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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六成，還不夠。”

夏琰不言。

夏瑜沉吟片刻：“燕國來使刺殺本宮，卻未能成功……不行，太粗暴，旁人一看就是借口。”燕國那邊也會說他們故意挑破兩國之間原本的和睦關(guān)系，“阿琰，你把人放進(jìn)老二府中。找好地方，懂否？”

夏琰點頭：“明白。”

夏瑜眉宇間露出一絲疲憊：“先不弄這些。你昨夜未睡吧？先歇息。我回宮了。”

第三章

嘉正二十三年，冬。

先前，九月里，二皇子夏瑖不知何故，就與燕人鬧翻，一路鬧到朝堂上。這事兒仍被交給夏瑜處理，明面上，太子殿下自然更偏向于自己的弟弟，也說了幾句燕使蠻橫無理。私下里，夏瑖卻傷筋動骨。夏瑖?yán)湫υS久，開始下一步動作。

太子住東宮，也算身處皇城中。可東宮與后妃居所、皇帝住處都有一段距離。先皇后去世十?dāng)?shù)年，當(dāng)年為太子留下的宮人也去了七七八八。

不知不覺，皇帝已經(jīng)病了三個月。

天氣愈發(fā)寒冷，御醫(yī)認(rèn)真建議，希望皇帝去甘泉宮養(yǎng)病。甘泉宮有溫泉，氣候較長安城中滋潤許多，冬日也能種下些許綠菜。

嘉正帝的身體衰落太快，他明白興許是有人動了手腳，可又會是誰？

他目光沉沉望著自己的幾個兒子。太子很好，偏偏不近女色、沒有子嗣，這是最致命的缺點。相比之下，老二身上那些心浮氣躁、急于求成，反倒都不算什么。再往下，老三老四各有千秋，老五是個鵪鶉，小六則一心站在太子身側(cè)。其他兒子大多年少，未有太多出彩之處。

他決心去甘泉。

太子與六皇子隨駕，二皇子留在皇城，大肆動作。皇帝冷眼看著一切，心中緩緩有了決斷。回首往昔，皇后已經(jīng)去了那么多年，他也不再年輕了。

夏瑜并不會在甘泉宮待太久。他嗅到山雨欲來的氣息。這樣的時刻，晚回長安一步，就要危險一步。

皇帝身側(cè)的都是些常年跟隨的舊人。夏瑜私下查過，未發(fā)覺哪里不對。但在甘泉待過數(shù)日，皇帝的身子卻不見好。

興許還是時間太短了。

他閉上眼，靠在身側(cè)石壁上，身體浸在溫泉之中。空氣中有硫磺的味道，水溫略燙，也算解乏。

夏瑜真的太累了。

從九月至今，他與夏瑖之間的明爭暗斗就未斷過，還要提防老三老四他們暗地做什么手腳。老五明面上是乖，可人心總歸隔肚皮。老七、老八說是年紀(jì)小，可也已經(jīng)入朝堂了啊。

他想過所有的弟弟，想過長安官場，唯獨(dú)沒想夏琰。

夏瑜意識漸沉，似乎聽到一絲水聲。他睜眼，就見到夏琰。

夏瑜重新閉眼，方才緊繃了一瞬的神經(jīng)放松下來。

夏琰自水中過來，抱住他，低聲說：“皇兄，你什么時候回長安？”

夏瑜在對方懷中調(diào)整一下姿勢，答：“就這兩日。”

夏琰攬在兄長腰上的手緊了緊，問：“這次回去——？”

夏瑜：“皇父有意，讓我與夏瑖分出一個勝負(fù)。”

夏琰皺眉：“我去找皇父，與你一起回。”

夏瑜“唔”了聲。他聲音里浸潤著水汽，變得比平日綿軟許多。他說：“阿琰，你留下。皇父這邊，我還是擔(dān)憂。”

夏琰道：“可我憂心你。”

夏瑜睜開眼，笑一笑，“不用。”他靠在夏琰身上，吻一吻他，說：“這些日子，我總睡不好。甘泉明明比長安舒適許多。說到底，還是心中有事。”

夏琰眸色一沉。他原本覺得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