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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下次再來噢~”
“嗯,會的。”
他背好背包,留下足夠的錢,轉(zhuǎn)身離開了這家有著很多記憶的書吧。
“啊,老板娘,剛剛那位顧客留下了不少錢,您不是說免單的嗎?”打掃衛(wèi)生的小姑娘拿著絕對足夠的錢走向了老板娘。
老板娘接過顫抖著數(shù)了數(shù),小姑娘就看著老板娘突然淚流滿面。
“怎么了?”
——“不,沒什么。只是難過于再也不會相見了。”
第7章
3.0
綠皮火車是他沒什么錢時常坐的,他和那個人會買兩張硬座,擠擠攘攘地從這里到達某一個目的地。雖然擠了點苦了點,卻也有他們二人之間的樂趣。愛情是個好東西,能讓所有東西不經(jīng)意間變得甜滋滋。
他十多年前就已經(jīng)沒再跟家里來往了,而那個人不同,因此每年過年,都是他一個人留在B市,或者和鄺夏相約去哪兒旅游。他和鄺夏倒也算是同病相憐,同樣是被家里拋棄的兩個人,而現(xiàn)在鄺夏解脫了,他還留在那兒。
他把自己從胡思亂想中□□,低頭想繼續(xù)看手中的書,思緒卻又因為那行字如奔騰的河水般不知往哪兒跑去。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安寶,見信好。
我現(xiàn)在正在回Y縣的路上,坐在以前常坐的綠皮火車上。我稍微規(guī)劃了下路線,打算先去趟我們以前一起生活過的W市,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火車,足夠我在路上做好面對過去的心理準(zhǔn)備了。
不知道你的婚禮是什么時候,我沒有拆開你送來的請柬,也拒絕了鄺夏更多的交流,身體先于大腦屏蔽了你所有的消息。但是,我偶然聽到過,鄺夏說你現(xiàn)在定居在了W市,也將父母從Y縣接到了W市,我想婚禮也應(yīng)該在W市吧。
我有點松了口氣,Y縣說小不小,但也不大,我們相遇的幾率太大,畢竟那是我們從小長大的地方。W市,若是我不刻意去打探去碰面,大概是連擦肩而過的機會都沒有。這樣很好,雖然我也不擔(dān)心你能認(rèn)出我來。]
他從行李架上拿下鼓囊囊的登山包,將裝滿熱水的水杯塞入其中。
“W市到了,該下車咯。”對鋪的大嬸拍了拍還躺在下鋪閉目養(yǎng)神的丈夫,“老頭子,快起來,馬上就到啦。”
“馬上馬上。”
他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抹了把臉,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安安最近乖不乖。”大嬸對著丈夫絮絮叨叨著。
他猛地回頭,目光觸及到那對老夫老妻,又泄了氣般重新看向了窗外。
“你別擔(dān)心啦,他們倆還照顧不了安安么。”
“是啊,真想我的乖孫安安喲。”
[W市的火車站一如既往得破爛,起碼同我上一次離開這兒沒什么區(qū)別。這次回來,我只帶了一本金庸的,用來打發(fā)下無聊時光。乾隆送給陳家洛的玉佩上的那句話你還記得嗎?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強極則辱,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我記得我當(dāng)初拿來做了很久的QQ簽名。]
他背著登山包,獨自一人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穿梭,站臺上有很多人,顯得他更是沉默和孤單。
[站臺上人很多,來來往往的,倒是應(yīng)了那一句:熱鬧是他們的,我什么都沒有。印象里,唯一一次有人來車站接我,是在我去S市的時候,那個已經(jīng)沒有來往的朋友,在我再三推拒下還是來了。哪怕是你,后來也再沒接過我,你總是說你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