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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二微瞇了他細長的眼眸看著明帝,突然冷笑一聲,“哼,他沒有中毒!”
“沒有中毒?”那大夫聽到龍二這句話之后,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屬下剛剛已經替他把了脈,他的心跳已經停止,動脈也不再跳,根據此等判斷,屬于死亡跡象了。”
龍二盯著那大夫望去,他那看起來平和的目光映在那雙細長的眸子里泛,出了深深的寒意。
所有血衣教的人都知道,這位教主絕對不像他看起來那般溫和,甚至是比所有人想像的都有暴力。
大夫在他的目光之下,清楚的意識到,剛才自己說的那番話實在是嘴巴太快,竟然反駁了教主的話。
果然他冷汗涔涔,想要跪下來求饒的時候,龍二已經提起一掌對著他的左肩拍了過去,那極具內力的一掌,將他直直的打的撞在了帳篷之上,竟然將那堅固的帳篷撕裂開來,重重跌落了在了外頭!
“哼,無知之人,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之上有一種藥叫假死藥么!”龍二利落的收回了袖子,朝著明帝望去,“想來這一招,用假死藥將人弄死,然后再換回去!這樣的招數也跟我玩,御鳳檀這個小子,還真是以為全天下只有他最聰明嗎!”
他冷哼之時,洪郎一邊聽著他的話,目光中暴起三尺殘光,抽出腰間的大刀,對著明帝心口猛然的扎了下去,血濺在被褥之上,將那白色的被褥浸成了紅色。
龍二皺了皺眉頭,看了看洪郎那彪悍的面容,“你這是做什么!”
洪郎嘩的一下抽出了刀子,明亮的刀鋒上還有鮮血順著刀沿一滴滴垂落下來,他不以為意的扯起被褥擦干上面的血跡,然后抽回了腰上,才對著龍二道:“教主,既然懷疑他是吃了假死藥,就這一刀砍下去,即便他是吃假死藥也別想活了,以免誤了后顧之憂!”
龍二看著明帝的衣袍被迅速流出來的血染成了一片紅色,搖了搖頭道,“唉,洪郎,我說你什么都好,就是這事情做的太心急了,你說你如今給他砍了一刀,弄的這肢體不全的,我如何,我明日攻城要怎么辦呢?”
洪郎不以為意的看了龍二一眼:“教主,明日攻城,我們在城下,他們在城上,他們的眼力又看不仔細。今日只要把這消息瞞住,沒有人知道皇帝老兒已經死了,咱們再找一個身形與他差不多的人做個易容,押到了城下誰又知道!到時候到了城下,他們迫于壓力不得不打開城門,我們兄弟就進去直搗紫禁城,給他們殺個干凈!”
洪郎說話的時候,臉上隱隱出現嗜血的快感,雙眼之中冒出了利光,看的龍二一陣大笑,“好你個洪郎,就知道殺殺殺,除了殺人,你還會做什么!”如此說話,便是不介意洪郎剛才做的事兒了,反正明帝中毒也沒得救了,他也不能拿著中毒的人去逼迫大雍人,死了也好!
洪郎也不以為意的一笑,“我就喜歡殺人,生來也就這么點愛好,也沒有其他的,至于這些什么皇帝啊,王爺什么的,我都不在乎,到時候教主功成名就的時候,讓我在身邊做個劊子手什么的,就夠了!”
這樣的人真是簡單,不過龍二十分的喜歡,洪郎的確是使的一手好刀法,也十分的兇殘,砍起人來真是眼睛都不眨,他拍了拍他高大結實的臂膀,笑道:“這法子倒是不錯,不過倒是要加緊一點,找一個合適的人將這假扮的皇帝才行!”
第二日兵臨城下,兩軍對壘,龍二所帶的血衣教人依舊如往常一般壓在城下。
這一次,他們比以往一樣都要離城門更近,而那明帝依舊被他們以捆綁的方式佇立在高高的木架面前,兩手大張,整個人極其侮辱的綁在柱子之上。
龍二看著城門之上,說站著的五皇子和御鳳檀輕笑了一聲道,“怎么,今日你們還是不準備打開城門,讓我們攻進去么?”
面對龍二地咄咄逼人,御鳳檀面色依舊,仿佛只是在討論一件小事一般,隨風一笑:“龍二,你一個叛賊竟然想要直取皇城,是不是有些不自量力呢?還是說你天天做著做皇帝的美夢,一日過一日,竟然讓你覺得那美夢能成了真呢?”
往日里,兩人唇槍舌劍也來的不少,說話之間自然是不客氣。
龍二冷笑了一聲,目光望著御鳳檀站在城墻之上的身影,頎長的身材如同一株松柏直挺,在他屢次逼壓之下,依舊堅守城門,這真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而五皇子則是將注意力都放在龍二身邊的明帝身上,目光里透出一點擔憂,還有一絲模糊不清的東西。今日龍二的陣仗不同往日,看來是準備一鼓作氣,直沖皇城了。
“今天我也不想跟你們打打鬧鬧了,以往還說你們是小輩讓著你們,若是今日你們在不開城門,我們就推著這你們的皇帝陛下朝著城門進攻,你們要是不開,我就在他的身上砍上一刀,若是有人敢反抗,我就在他臉上砍上一刀,到時候看你們怎么辦?”
龍二胸有成竹的笑著,抬手沖著明帝狠狠的抽了一鞭子,明帝咬牙悶聲在廣闊的廣場上,順著風吹到人的耳中。
大雍的士兵們眼底都噴出了怒火,然而心里更多的是一層無奈。這些天他們反復如此,每次一鼓作氣的沖上前去想將叛軍擒拿,到最后都不得不停下來。
因為要顧及明帝的安危,所以一切的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在戰場上,拼的就是一個勇氣,拼的就是一個動力,拼的就是一個手疾腿快,如今這般形勢,怎么能贏的了?
龍二本來就是仗著這一點,眼看御鳳檀他們沒有動作,便手一揮,命那抬著撞城柱的血衣教的教徒往前走去。
御鳳檀高高舉起了手,狹長的眉毛,在天光的映襯下,遠遠看去,斜飛一線,如同日月光輝都盡在其中,一身銀白色的盔甲將他整個人襯的宛如天神一般,他的聲音從城墻上傳下來,依舊清清晰晰的落到每個人的耳中,“你們若是敢撞一下城門,我就立刻命人放箭!”
“哈哈!”龍二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放聲大笑了起來,“難道你就不顧你們皇帝老兒的生死了么?若是你那亂箭一不小心射到了他的身上,御鳳檀,我看你怎么辦,你抵的起弒君的罪名么!”
這句話說下去,舉著弓箭的士兵便顯得有些猶豫,這一箭若是射到了明帝的身上,他們這倒是幫了大忙,把明帝射死了,那接下來他們也要倒了大霉,殺了皇帝株連九族也不為過啊。
于是,手也慌了,眼也抖了,那本來凝注的注意力也悄悄的向御鳳檀那走去,看著龍二一句話就讓將士飽脹的士氣一下子變低,御鳳檀的臉色確是絲毫的不變。
五皇子與御鳳檀兩人在城墻上迅速的交了一上眼神之后,五皇子突然振臂,對著御鳳檀道,“世子不可沖動,父皇還在下面,豈可隨意亂來,若是傷了父皇那可怎么辦!”
御鳳檀斜睨了他一眼,朱紅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這個時候還顧的了那么多么,若是讓他們的撞城柱撞開了大雍的城門,你知道會有什么后果么?
他們就拿著陛下做擋箭牌長驅直入,直行進城,到時候不單單是你對不起先帝先祖,這連你自己的安危也保護不了!”
五皇子眼神微微的一凜,然而面上卻依舊是一副堅韌的表情,他披著一襲墨藍色的大氅,站在城墻上,身姿高大,抬手道,
“世子,我們不能想一個辦法和他好好的商量一下嗎?”他說完之后,便朝著龍二道,“你且放了我父皇,我作為人質與你們交換,讓你抓去如何?”
這一句話像是小石子落在大海之中,沒有掀起半點漣漪,連龍二都只瞟上了一個眼角,像是看著一幫螻蟻一般看著五皇子,
“你倒是個難得孝順的,想要用你自己換你父皇。這看起來倒是一筆不錯的交易,你年紀輕,身體又好,不比他年紀大了。可是我為什么要將你們兩個人交換呢?你是皇子,他是皇帝,身份的區別,就注定了抓了你沒有用處。”
龍二不屑的說完這一句話,依舊坐在了主帥的位置,他的功力也非常的深,聲音透過一層層的兵馬傳了進來十分清晰。
五皇子皺緊了眉頭,深邃的眼眸,帶著一抹憤意,“難道就真的不能換了么,你抓著我父皇做什么,你非要將他拿成盾牌來攻城么?”
“哼,不然抓了他來干什么,難道是抓來看么?”龍二不屑的一笑,“我沒有時間和你們啰嗦,一句話,開門,還是不開?”
“天越的城門,對你這樣的逆賊,永遠都只有一個回答——不開!”御鳳檀看著血衣教嚴陣以待的教徒,臉上溫潤的笑意漸漸的散去,換上了一股冷漠之意,身上不怒而威的肅殺之意讓分心了的將士心頭都是一凜,開始有些不安的氣氛因為御鳳檀的氣息而變得更加緊張。
龍二翹起一邊的嘴角,臉色變得難看,“好,不開是吧,那就撞城門!”他手一揮,早就準備好了的隊伍開始朝著前面行去,而在他們前方的,便是抬著的明帝。
“你盡管試試看!”御鳳檀的聲音含著濃濃的威懾,眼神卻是如往常一般清淡,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異樣。
“撞!”龍二大聲一喊,城門前呼聲一片,血衣教教徒都齊齊大喊——
撞!
巨大的撞城柱對著大雍的城門沖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御鳳檀也一把奪過一支長箭,跳在了城墻之上,對著龍二身邊高高綁起的明帝射了下去,那箭如長弓,破勢如雷,閃電一般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咚”的一下射中了那綁在上面明帝的咽喉之中。
白色的箭尾在空氣中兀自顫動著,標示這一箭射出來的力道空間是有多么的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