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韋凝紫反應很塊,若是這二十個丫鬟是她們母女兩人一起的,雖然依舊是臉皮厚了點,倒還勉強說的過去。
可謝姨媽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轉頭對著韋凝紫道:“你的等會自己挑,現在我是挑自己用的呢。”
一句話惹得四周的人都無言,韋凝紫更是低垂了頭,暗中咒罵自己怎么攤上這么個娘。
云卿不由的冷笑,謝姨媽的性格還真的是如此,一有機會占便宜,那是果斷的滴水不放,韋凝紫雖然也有一點如此的性格,但是明顯要冷靜聰明多了,大概有一半是像了韋家人,如果全部像了謝姨媽,那這兩母女好對付多了。
總算是等謝姨媽挑完了,場中的丫鬟還有三十名,韋凝紫長呼了口氣,她早看好了兩名丫鬟沒有被謝姨媽挑走。
云卿順著她的目光打量那兩名被她看中的丫鬟,模樣確實不錯,不是一等一的出挑,卻很順眼,氣質也端莊的,剛才謝姨媽問話的時候,兩人屬于很溫和的那種,沉穩有禮。
大丫鬟她并不稀罕,不是信得過的人她也不一定放心用。不過韋凝紫既然看中這兩個丫鬟,想要,她就偏偏不給,她站起來對著韋凝紫微微一笑,開口道:“表姐,你比我大,按照長幼秩序,你先挑吧。”
韋凝紫看她的笑臉刺眼的很,謙虛這一套,在祖母面前裝誰不會,她擺出受寵若驚的樣子,連連擺手道:“不用了,表妹,你比我小,又是沈府主人,你先吧。”
她相信云卿一定會再次推辭的,到時候她再順從的接下來,也可以給祖母留個好印象,誰知道,云卿當即就痛快的答應道:“既然表姐這么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老夫人見此,眉眼間掛上了一層冷霜,云卿這是什么意思,仗著自己是主人家,對表姐這么不謙虛,長幼都不分,搶著去挑,再看韋凝紫剛才看到云卿那畏畏縮縮的樣子,明明想去挑丫鬟,都不敢去,一定是怕了云卿,沒想到這個孫女真是會在馬車上做出掐人之事的陰毒女子。
云卿很快的就點了韋凝紫那兩名大丫鬟出來,然后對著韋凝紫道:“我挑好了,表姐可以繼續。”
一見自己看中的丫鬟被云卿挑走,韋凝紫知道云卿是故意和她做對的,緊咬著牙齒,眼中含淚的看著云卿道:“表妹喜歡就好。”
之前謝姨媽已經挑走了二十個,云卿又將兩個大丫鬟挑走了,場中剩下的就是相對比較差的了,韋凝紫心中不順,隨手點了其中稍許好點的兩人,便面上帶著委屈的走了過來,對著老夫人道:“祖母,我挑好了。”
老夫人看著她身后就兩個丫鬟跟著,比起她娘來,真是可憐,眉眼里帶著一絲疼愛,說道:“你再去挑選兩個吧。”
再挑?都是些次等的有什么好挑的了。韋凝紫搖搖頭:“兩個丫鬟已經足夠了,謝謝祖母的疼愛。”
“既然都挑完了,那就進去吧。”老夫人臉色發黑,冰冷的目光的在謝氏和云卿兩人之間掃來掃去,這兩母女,她非得好好罰罰她們不可,太沒有規矩了!
如此乖巧,怎么不讓老夫人疼,一對比就覺得云卿越發的驕縱,滿臉的不虞,伍牙婆將這都看到眼底,這兩母女真是極品,一人就當作自己家一般一下點走二十個丫鬟,滿臉的理所當然,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說過,小的這個更是陰險,明明想下去挑選,卻偏偏要裝作大方,誰知被沈大小姐看穿了,又擺著可憐給老夫人看。
想到這里,她便向前兩步去,站在老夫人的前面,躬身道:“老夫人,今上午我去別府上送了丫鬟過去,回來之時在那聽了一件趣事呢,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沈府每次買丫鬟都是從伍牙婆手中過,互相相熟,伍牙婆會說話,每次都能說些有趣的事情給老夫人聽,老夫人也算是喜歡與她交談幾句的。
此時心情不好,也想著這幾個月沒在揚州,也生了意要聽聽,便點頭道:“你跟著一起進來吧。”
伍牙婆讓剩下的二十一個丫鬟在院子外候著,自己跟著老夫人進了院子。
老夫人上了榻上坐好,伍牙婆就站在下方,開始眉飛色舞的說了起來:“今天不是白鶴書院報名的日子嗎?我聽說今天里去了一個新的女學生,長得水靈靈的,身上穿著素淡的孝服,結果一看到去代夫子上課的瑾王世子就撲到地上,說自己腳崴了,讓瑾王世子扶她起來,結果還真沒想到,瑾王世子竟還真的伸手扶了她起來,結果她被書院的其他學生嫉妒,那個章大小姐氣得掐了她好幾下呢……”
隨著她的話,老夫人的臉色就越來越差,越來越差,直到最后簡直和黑夜一般的陰森了。
碧蓮一雙眼大大的瞪著韋凝紫,雙手握拳,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雙目中幾乎有火可以噴得出來了。
韋凝紫的臉色越來越慘白,她沒想到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抬起頭望著云卿,她正微笑的坐在作為上,儀態端方的對著自己微笑。
伍牙婆看著她們的神色,知道今日得了人的吩咐肯定是成功了,加上剛才她看著這兩母女的做派,也實在是喜歡不喜歡,便更加賣力的繼續道:“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穿著素服就去勾搭男子,也怪不得侯府大小姐會有脾氣,這太不知禮數了,若是她家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么傷心呢!唉……若是我有這樣的孫女,肯定是氣的吐血了還不止呢!”
“好了!”老夫人氣血翻滾,終于忍不住的喝了出來,將伍牙婆的聲音打斷了去。
謝氏不清楚事情的始末,但是看老夫人臉色也知道她生氣得很,連忙道:“伍牙婆,你先去,這帳按照老規矩去結就是的了。”
伍牙婆本來就不想呆了,她該做的生意也做了,其他的事情也全部說完了,也該收工了,流翠見她退了出去,也悄悄的跟在后頭。
出了榮松院,過了人多嘴雜的地方,流翠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放在伍牙婆的手中,笑道:“伍牙婆,謝謝了,這次你這事辦的不錯。”
摸了摸荷包的分量,伍牙婆知道不輕,咧嘴一笑,將荷包收在腰帶里,斜了里面一眼道:“就她們那做派,就是大小姐不讓我說,我知道了都要給老夫人知道的。”
中午的時候,牙行里來了一個丫鬟,說是沈家大小姐派來的,說是讓她帶丫鬟來沈家的時候,尋機會說個趣事給老夫人聽,只要說完這個故事,就會有一筆豐厚的酬勞,對于她來說,張張嘴就能有收獲何樂不為。
宅門里的爭斗她看的多了,也知道這些個夫人小姐心眼子比蓮蓬孔還要多,聽著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也許就會死人,她也不多說,當即就告辭,帶著剩下的二十一個丫鬟出了二門。
送走了伍牙婆,流翠又沿著路走回了榮松院,此時正房里的人都屏息凝氣,知道這回事的,看著韋凝紫的目光是鄙夷有之,不知道內情的,也憑著剛才伍牙婆說的故事里女子的形象,猜得到是這個今日與大小姐一起去報名的表小姐了。
總之氣氛十分緊張,人人都不敢開口說話。
老夫人手一掃,將桌上的杯子嘭的摔到了地上,冷怒道:“好啊,你們一個個的玩心計,想要我在前邊當靶子是吧,你們玩的這些腌臜的東西,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底!”
碧蓮嚇得撲通一下就跪了下來,對著老夫人道:“沒有,老夫人,奴婢錯了,奴婢確實不知道,當時撞到了表小姐之后,露出腰上的掐痕,她說是在馬車上撞的,奴婢看著不像,問表小姐她又吞吞吐吐的說不敢說,奴婢心想不能讓她受了委屈,這才懷疑大小姐,問表小姐,她也不回答,說讓奴婢別問了,奴婢是看老夫人平日對她疼愛,這才開口的,誰知道竟是一個陷阱,她竟然利用奴婢來向你告狀!”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表小姐竟然是這種人,碧蓮是老夫人身邊的丫鬟,剛才聽了伍牙婆的話就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利用了,表小姐在學院勾搭人不成,被欺負了,回來還要嫁禍給大小姐,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韋凝紫本來這次她以為一定可以讓云卿和謝氏吃一頓苦頭的,借著碧蓮的嘴傳話給老夫人,到時候老夫人便會給她們好看,就算云卿出來辯解,那也只是強詞奪理,若是云卿說出她在書院里勾搭世子的事情,她更可以哭訴是被人栽贓,總之,只要云卿開口,就會變成欺負她一個客人,而云卿不開口,那就更只會被老夫人討厭了。
沒想到竟然被一個意外出現的牙婆給破壞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沈云卿實在是命太好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云卿會早早識破她的毒計,巧妙的化解了這一場危險的算計。
韋凝紫一看老夫人生氣了,臉色微白。她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老夫人了,如果老夫人再不管她和娘,她們兩人肯定是要搬出去了的。她咬了咬牙,眼底馬上就蓄上了淚花,一把沖上去跪在老夫人的腿邊道:“祖母,祖母冤枉啊,我的確是在書院里被人欺負了,因為她們看到我是一個沒了爹的孩子,又是從外地來的,身邊沒有依仗便都欺負我,回來后,不小心撞上了碧蓮姐姐,她一直追問我的傷勢,我也是有自尊心的,如何能開得了口啊,我想碧蓮姐姐一定是理解錯我的意思,我并沒有說過是表妹下的手啊……”
見她這一番淚珠涌動的模樣,這可憐兮兮的爭辯,碧蓮只覺得自己瞎了眼,她抬起頭道:“表小姐,奴婢問你是不是大小姐下手的時候,你是不是沒有否認,反而避開話題,顯得你不敢告狀!”
“可是碧蓮姐姐,我一個沒有新喪父親的孤女被潁川侯府的大小姐欺負了,難道我還能去和她斗嗎?難道我還要告訴祖母,讓祖母去和侯府置氣嗎?我不能啊,我只有忍氣吞聲,你說是那個打我的人表妹的時候,我是說你莫要問了,我也沒點頭啊……”韋凝紫一邊哭,一邊爭辯,慶幸自己聰明,當時故意說的模棱兩可,如今鬧起來也抓不到證據可說。
“你……”碧蓮被她說的語塞,頓時氣悶的哭了起來,表小姐說的沒錯,當時她并沒有承認,是自己以為那就是確定了,是自己愚蠢的被人利用了。
老夫人聽的她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已經極為不喜,冷冷的睨了韋凝紫一眼,對著碧蓮道:“你也是我身邊跟了兩年的大丫鬟了,做事如此不穩重,未弄清楚便受了人挑唆來告主子的狀。誣陷主子之罪,按照府中的規矩,直接發賣了出去。”
碧萍一聽,臉色都變了,她和碧蓮兩人都是家生子,從小一起長大,后來又一起升到了老太太房里做大丫鬟,是極為有體面的,此次若不是被表小姐利用了,哪會如此,發賣了出去的丫鬟哪里還有有好日子過啊,說不定還會被賣到那等子骯臟的地方去……
她看著周圍的人,謝姨媽滿臉的毫不關心,眼底還有著幸災樂禍,只要不是她的事,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夫人臉上有著怒氣,這件事牽連了大小姐的,夫人肯定不會原諒碧蓮。誰都知道夫人脾氣好,但是若是因為大小姐的事,便會變成護崽子的母狼,當家主母的威嚴也會出來,更不會心軟。上次大小姐落水,就將大小姐身邊的兩個大丫鬟都發賣了出去,留了流翠一個。
她再看去,屋中只有一個大小姐可以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