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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一會,才走了出來。
似乎是親眼看到當時情況一樣,蕭念稚對甘遂說道:“說吧,不必害怕。”
甘遂仰頭看了眼扶艷,觸到無溫度的目光,低頭,細聲:“他們昨天欺負我,扶艷哥哥救了我。”
話音剛落,南宮長行大笑:“欺負你?吾之子弟從不為難姑娘,又怎會做這樣的事。”
甘遂見他不信,著急了,說:“是真的,他們還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拗我胳膊,很疼。”
甘遂畢竟才七歲,骨子里對這些大人持有畏懼之心,說完了兔子一般飛快躲到扶艷身后,如若不然就會被吃掉一樣。
蕭念稚挑了挑眉,沒吭聲,傳達的意思卻很明顯,而南宮長興依舊氣勢不滅,說理在道:“那又如何,你受傷了嗎?沒受傷將我徒弟傷成這樣,以為這樣就算了?”
蕭念稚:“那你想怎樣?”
南宮長行說:“自然將人送至隴香堂門前跪門謝罪。”
“不可能。”
“你……”
蕭念稚眼睛清明,他知道假如將扶艷送去了隴香堂,幾日換回來的便是半死不活的尸體了,南宮長行這老狐貍想做什么,他怎會不知。
“人是我的,我來教訓。”
南宮長行吹鼻子瞪眼,顯然不信:“你教訓?”
蕭念稚不知何時從靈海翻出了一條黑色長鞭從袖口垂下,宛若一條蜿蜒盤旋的毒蛇。
在外人看來,絲毫不給準備的一鞭子抽上了扶艷的后背,扶艷悶哼一聲,腿腳抖了一下,未動,隨后又是一鞭子,鞭聲破開唱空,甚至遮蓋了樹上的鳥鳴。
鞭子隔開的傷口滲出血跡,肩頭的傷痕看在所有人的眼里。
南宮長行此刻也不好再說什么,沒想到蕭念稚說教訓就教訓,不給他鉆漏子的機會,他再糾纏下去有失身份,于是帶著他的孬種徒弟甩袖走了。
絲絲血痕從傷口擠出順著扶艷精銳的后腰線滑了下去,身上的衣裝很好的遮住了軌跡。
甘遂完全被嚇愣住了,看這扶艷滲出細汗的額頭,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蕭念稚又一道鞭子劃破清晨將散的霧氣,抽到了一旁的玉蘭樹干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說:“甘遂,回去。”
繼而看向扶艷,道:“跟我進來。”
甘遂真以為蕭念稚生氣了,對此事無能為力的她只好撒開腳丫子頭也不回地跑了,不過沒回自己屋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蕭念稚進了寢宮的里屋,里面找不到陽光,不點燈漆黑一片。
著手燃了燈芯,蕭念稚打開了墻內一道木門,轟然兩翼側開,露出里面擺的整齊的藥瓶。
看清了文字,挑出一瓶治創傷的藥,回首看見扶艷跪在了地上。
蕭念稚嘆了口氣:“跪著干嘛,起來。”
扶艷不動,揪著跪著的姿勢,誠懇認錯:“師父,對不起。”他曉得師父看起來要人命的兩鞭子其實是保了他的命,小不忍則亂大謀,要想完整無缺之前必須先示弱。
“不必道歉,過來,我給你上藥。”
扶艷跪著前行,順手移過來一把椅子,擺于正前,說:“師父您坐著,坐著。”
扶艷的眼神在暖黃的光芒下期待之意滿滿,蕭念稚失了神似的,聽從他的話,坐了下來。扶艷趁機跪著靠近他,依舊翹首看著他。
眼睛里熾熱的,固執的,期盼的,交纏錯雜,全都化為一腔柔水注入了心尖,贈給了蕭念稚。
錯得離譜。
蕭念稚心軟,拍拍自己的大腿,說:“頭枕過來。”
扶艷乖巧地,甚至說心花怒放,將頭貼在他腿上,雙手也攀上,嘴角勾起微笑,似是得了不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