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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鐵著臉喊完這句話后,就拎著我瘋狂地向前跑去,可憐地阮柿子甩著四條小短腿狂奔著才能跟得上。
跑了幾步,我發(fā)現(xiàn)皇上都是沒有目的地瘋跑,就知道他不僅一次都沒去過,也并不知道李琳現(xiàn)在住在哪里,所以我終于雙腿著地開始帶路了。
我直接把皇上帶到李琳的房間門口,太醫(yī)們竟然神奇地比我們早一步到達,看到皇上跪了一地,當(dāng)頭的一個哆哆嗦嗦地說:“皇上,血還沒止住……”
皇上聽完就再待不住,抬腳就要進去,橫刺里卻竄出一個不要命的人來擋在了皇上身前:“皇上!血腥之地,您千萬不能進去啊!”我一看,這不怕死的敢情是太后身邊的老嬤嬤,要是平常皇上怎么也會給她點面子,可現(xiàn)在皇上眼里哪還有太后皇后的,一個窩心腳就給那嬤嬤踹出五步遠。
我擔(dān)心李琳,就也跟了進去。李琳看起來情況更糟了,臉上已經(jīng)是死灰一片。皇上進去也有點發(fā)傻,似乎認(rèn)不出來這就是自己曾經(jīng)深愛的女人,一會兒之后才緩過勁來,結(jié)果剛緩過勁來,就做了個讓我吃驚地舉動。
他一下沖到床邊,把李琳一把抓了起來:“睜開眼睛!朕命令你睜開眼睛!”李琳沒有反應(yīng),皇上一松手,她就像一個破布袋子一樣,軟軟地搭在了皇上身上。
其實我特想豪邁地罵一句:你他媽的早干什么去了……
可突然皇上讓我嚇了一跳,他眉頭一緊,雙眼緊閉,兩行眼淚就流了下來……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居然就這么哭了!
未防李琳沒死于大出血而是死于皇上過緊的擁抱,我冒著踩著雷點的危險走了過去:“皇上,李主子現(xiàn)在肯定能聽到您說話,只是沒有辦法作出回應(yīng),您不如把她放舒服了,小聲音喊喊她,跟她說說話什么的,她興許就醒了。”
皇上這才緩緩放輕了李琳,溫柔地捋順了她額前的頭發(fā)。
“冬天賞雪,夏看柳,秋天聽風(fēng),春放鳶,琳兒,朕沒有履行諾言,是朕錯了!”
我看著他們倆,眼淚流了下來,一半是為李琳,被皇上很虐地愛了,直到死都不知道,而另一半是為了我,如果她死了,我也肯定會瞬間消失。
抱著阮柿子回了房間,只有我們倆的時候,阮柿子順利變了回來。我轉(zhuǎn)過身去,他迅速地穿上我提前準(zhǔn)備好的衣服,走過來,從后面抱住了我。
“怎么哭了?”他皺著眉頭的樣子也很好看。我有點看不夠似的看他,發(fā)現(xiàn)我們倆這段原來也挺虐地。
“人是不是直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珍惜?”這句話很爛俗,但卻很透徹地反應(yīng)了我現(xiàn)在的心情。
他看著我,似乎沒有跟上一個吃貨突然走哲學(xué)路線的思維。
“李琳如果就這么死了,多冤啊,皇上看樣子挺愛她的。”我癟著嘴,準(zhǔn)備祭奠我即將逝去的生命。
“傻瓜,你以為你自己是救世主嗎?李琳的事,你已經(jīng)盡力了。”他低聲安慰,十分溫柔。
我靜靜靠在他懷里,如果時間就此靜止多好,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我對即將消失的恐懼似乎減輕了一些。
我輕輕地哼唱:“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直到感覺你的皺紋,有了歲月的痕跡,直到肯定你真的,直到失去力氣,為了你,我愿意……”
其實,我很想把一整首都唱給他聽,只是后面我有點記不住詞了,突然門外響起了小陸子的聲音:“青歌,李主子的血止住了!”
這句話讓我松了口氣,阮柿子還沉浸在我的歌里:“曲調(diào)很奇怪,不過,娘子你唱得真好聽。”
我笑了笑:“準(zhǔn)備變身,等這事結(jié)了,我唱一首《我們都要好好的》給你聽!”之后門一拉開,回頭就看見被衣服蓋住的獅子狗阮柿子哀怨地看著我。我哈哈一笑,快速向李琳的房間奔去。
不好意思打擾他們得來不易的二人世界,我只在門口偷偷看了看情況。
李琳現(xiàn)在已經(jīng)醒過來了,看著眼前的皇上,居然……一句話都沒有!我心里這叫一個急啊,不是該說點“皇上,你終于來啦!”或者“皇上,我以為我要死了,再也見不到你了!”之類的,最次的你也得默默流淚看著他啊,可她偏偏就閉緊了嘴,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剛剛很狂暴的皇上現(xiàn)在也很奇怪,看著李琳,剛剛心痛得快死了的眼神沒了,還有點冷冰冰的。就在我祈求他們誰先服個軟的時候,皇上金口終于開了:“你好好休養(yǎng),我……得閑了就來看你。”說完,龍袍一撩,站起來就要走!
于是我只好發(fā)揮我不要臉的精神在這邊喊了一句:“李主子,死而復(fù)生可不是哪個人都能經(jīng)歷的,您不是有很多話要對皇上說嗎?”我對李琳說,其實也是想讓皇上想起哭著說得那句:朕沒有實現(xiàn)承諾,是朕錯了!
皇上停下腳步,轉(zhuǎn)回身,李琳終于被我觸動,強撐起身子,對著皇上虛弱得說了一句:“皇上,那件事,臣妾真得沒有做過!”什么事?神仙爺爺怎么提前不劇透一下啊,不過我還是覺得現(xiàn)在說這個,好像太倔強了些,皇上肯定不喜歡。
果然,皇上臉上帶了點憤怒地顏色,又轉(zhuǎn)過身去,我蹭蹭跑到李琳身邊,對她小聲說:“主子,那可是皇上,不論什么事,您堅持自己沒做錯,難道是要逼著皇上認(rèn)錯嗎?”
李琳慘白著臉看了我一眼,之后對著皇上的背影:“皇上,別走……”就這四個字?皇上估計裝得也夠痛苦,這四個字剛出口,他就大步走了回來,把李琳往懷里一摟:“琳兒,朕在這里哪也不去,以后朕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