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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來——急什么,不就是兩把芹菜么,馬上就擇——等我給這個小姑娘煮完面的。”朱子健一邊拆開方便面包裝一邊回應。
徐靖晨瞪他一眼,轉過身回到廚房。
他家這間倉買是公寓房改建的,原本是兩室一廳的房子,留了一個房間住人,其他地方都改成了店鋪,賣的不外乎是零食文具日用小商品之類。因為就在大學圖書館旁邊,周圍又都是家屬區,所以銷路都還行。
原本也開過理發店,開過復印社,可是學校周圍這種店最多,競爭太過激烈,沒幾個月就黃了,家伙事兒都賣了,只剩下兩把電吹風和幾盒子復印紙。后來電吹風留著自己用,復印紙就一毛錢一張賣給學生做練習紙。到底還是開了倉買,原以為這種小賣店學生應該是看不上的,誰知托了學校封門的福,居然開下來了。
一次有個來買夜宵的學生抱怨說,學校太不人性化了,就只有兩個食堂有飯吃——連煮個泡面都沒地方。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徐靖晨就動了念頭,買了兩個電磁爐,配了三個鍋子,再準備些熱水瓶什么的,開張煮泡面。
后來發現很多學生喜歡從圖書館晚自修之后,在回寢室的路上帶點夜宵回去,天涼的時候愛吃餃子關東煮,天熱了又愛吃涼皮拌面,都是容易做的東西,添一個爐子的事。后來又把自己用的微波爐搬來,每天進些冷藏便當,終于完滿。
學生吃飯有了新去處,高興;他倆收入有了新門路,也高興。
大學生吃飯時間不定,從早上六點到夜里十來點都有,不過還是正經吃飯點人最多,三個鍋子一個不空,忙得團團轉,于是自己吃飯是顧不上了。只有晚上朱子健回來了,才能空一個人出來做飯吃。
指望朱子健是不行的。當年他在他媽生日那天親自下廚要給他媽一個驚喜,結果險些把公用的廚房給燒沒了。這件事在徐靖晨心里留下了陰影,以后但凡看見朱子健跟煤氣灶同時出現就寒毛倒豎腿腳發軟,說什么也不讓他進廚房一步。
當年朱子健下廚,是徐靖晨打的下手。鍋子忽然起火的時候他犯了傻,從水缸里舀起一瓢水就往上澆,結果原本火勢只是在鍋子里的,一下子蔓延到了地板上。
那種煤氣灶、煤球爐共存的大廚房,地上可都是煤球木柴啊。
還是朱子健把他從火場里拖出來的,倆孩子從廚房里爬出來的時候都成了小黑人。徐靖晨只是被擦破了點皮,朱子健可好,左邊肩膀被火舌燎傷一片,自己還不覺得疼,用手一抹退下一大片皮。
燒傷最慘,還好他燒傷面積不大,也不深,后來也好了。只是留下一片疤,估計是要跟著他一輩子了。好在朱子健皮膚白,那片淺色傷疤也不算太醒目。
說到朱子健那一身白皮,也是他心中的隱痛。他皮膚特別白,別說男人,就是女人中也少有的那種,小的時候就被人笑話長得像丫頭。不過略大一點張開了就沒人說了,因為這廝長得實在不像話,根本就是漂白了的赤木剛憲,和徐靖晨站在一起,好么,一個白猩猩,一個黑狐貍。
徐靖晨上高中那會兒特別招女生喜歡,說他長得像流川楓,就是太黑。
每次倆人一起去游泳,朱子健身邊半徑三米的圈子里一個女人都沒有——他那一身白皮仿佛反光板一般,誰跟他一塊兒都跟黑炭似的;徐靖晨身邊擠擠撞撞都是女人——小伙兒體格好,長得俊,尤其是皮膚黑,跟他一比對誰都白嫩嫩水當當。
從這場火災之后,尤其是朱子健站出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