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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島上的那幾天住的是海盜洗澡用的木桶，對海盜而言還算寬敞的木桶容下少年綽綽有余，只不過怎么看怎么寒磣。

在海上混了好幾年，海盜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神秘的人魚，興奮得睡不著覺，半夜偷偷摸出去看，被正主當(dāng)場抓包。

“你怎么沒去睡覺？”

海盜沒有回答，他望著少年淡藍(lán)色的眼睛愣了半晌，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你的眼睛真好看……不是，我是說，你睡覺的時候會閉眼睛嗎？”

少年也愣了愣，隨即側(cè)過頭笑了笑：“你真有意思，從沒有人問過我這種問題。”

少年的尾巴應(yīng)聲拍了拍水，似乎昭示著主人愉悅的心情。海盜盯著他的笑容，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覺得自己腦海里的思緒，比泛起浪花的水面還要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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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明天要配合你的‘偉大計劃’，緊張得睡不著覺。”

海盜收回思緒，調(diào)侃道。少年卻當(dāng)了真，一臉關(guān)切地安慰：“你放心，我不會讓王子淹死的。”

海盜曾誤殺過一個王子，因此遭到了那個國家的通緝。少年聽他提過兩句，記在了心里。

誰關(guān)心那些野/雞王子的死活。

海盜抬手按上自己的太陽穴，又聽少年繼續(xù)道：“我給你唱歌吧，據(jù)說催眠效果特別好，你聽完就去睡。”

很多年以后海盜還清晰地記得那個晚上人魚少年溫柔的歌聲。

那歌沒有成型的語言，勉強算得上是一首隨口哼出的曲子。曲調(diào)悠揚歡快，一會兒像是浪花輕輕拍擊海岸，一會兒像是海風(fēng)鼓起船帆；一會兒讓人聯(lián)想到在云層中穿梭的海燕，一會兒又如整齊的魚群自眼前游過。

海盜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神情專注的少年，幾乎要醉死在這美妙的歌聲里。

他強迫自己走出沉迷，微笑著向少年道別，轉(zhuǎn)身時手掌不由自主地?fù)嵘闲乜冢惺艿狡つw下的那顆心臟躁動得厲害。

都過去一個月了。

他想。

你怎么還這么浪？

作者有話要說：

考試摸魚時的腦洞。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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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是藍(lán)天白云，向下是遼闊海洋。

“是這種嗎？”少年一頭扎出水面，將一叢漂亮的珊瑚高高舉起。一人連聲應(yīng)著，迎了上去。

這天少年早早出發(fā)，游到了距離小島很遠(yuǎn)的海域，海盜帶著兩個小弟跟在他身后，兩艘大船遠(yuǎn)遠(yuǎn)地跟著，隨時準(zhǔn)備飛速行駛到目標(biāo)周圍。

少年為一人采到了想要的珊瑚，正湊在一起商量將它做成什么樣的首飾更討女孩子歡心。另一人湊到海盜身邊八卦：“老大，你說他找王子干什么？現(xiàn)在丁點大的地方都敢自稱國家，哪個王子才是他要找的？”

“我怎么知道？”

海盜瞪他一眼，心想這事少年自己也不知道。

少年的執(zhí)著從頭到尾都有些匪夷所思，他所期待的死亡究竟是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還是貨真價實的消亡，沒有人知道。

他怎么就不信呢？

海盜看著笑得歡快的少年，接連嘆了好幾口氣，終于體會到了已成家的小弟帶孩子的辛酸。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