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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咬牙不語。

清孝目光一凝，提高了聲音，道：“明白了沒有？”

忍喘了口氣，低聲道：“是……”

清孝笑了笑，收起匕首，重新回到座位上，雙手交疊著放在膝頭，道：“很好。現(xiàn)在我們先開始第一個問題。”

他微微皺起了眉，道：“我發(fā)覺阿零對我的記憶很混亂也很模糊，按他的說法，好像是前世記憶的偶爾閃回。那些影像總是摻雜在一塊兒，有時候前后矛盾，他記得我離開，卻不記得是他叫我離開的，便以為是我拋棄了他。我知道，這是你搞的鬼……”

他驀地挺直了腰，目中厲芒一閃，殺氣橫溢，道：“我知道通過催眠可以讓人選擇性失憶，而這種做法是可逆的。因為記憶并不能被抹去，只是壓制到了潛意識里，所以必要的時候可以解開。你不用推說沒這回事，即使你不幫我，只要不繼續(xù)催眠，過幾年記憶也會逐漸恢復(fù)?！?

忍連番受傷，沒有條件調(diào)理，身體本已極端虛弱，剛才那一番折騰讓他氣血翻騰，握手成拳抵著嘴唇輕咳了兩聲，方道：“這你倒真是冤枉我了，雖然我對他有那么一點點引導(dǎo)……”

清孝兩道殺人般的眼光飛來，他聰明地快速說下去：“如你所說，催眠的作用是有限的，強(qiáng)行壓制人的記憶短時間內(nèi)或許有用，但一旦被觸發(fā)，他會對我完全失去信任。這種愚蠢的事情，我又怎么會做？真正最有效的催眠，莫過于人的自我催眠。”

清孝倒沒有料到他會這么說，不覺怔住。

忍繼續(xù)道：“既然你也了解一點這方面的知識，就該知道，如果當(dāng)事人不愿意配合，很難達(dá)到催眠的效果。與其說是我誘導(dǎo)的，不如說是他潛意識的自我保護(hù)，人的精神也是有承受極限的，如果有些事情難以承受，自然會選擇性地遺忘。”

清孝怒道：“胡說八道！他要忘也是該忘記你對他的傷害，怎么會專門忘記關(guān)于我的記憶？”

忍冷笑道：“我對他的傷害再大，也比不上你對他的沖擊。嚴(yán)格地說，打破他的不是我，而是你！”

清孝大怒，正欲發(fā)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倒抽一口冷氣，面色發(fā)白。

忍冷眼瞧著他，道：“忘記了么？丹尼并沒有讓他臣服，是你的死亡才讓他心如死灰。讓丹尼代你炸成一團(tuán)碎肉是你的杰作吧？心里大概還得意得很吧？你有沒有想過他該怎么面對，怎么接受？他以為是他害死你的！”

清孝手背上青筋暴起，霍地站起，拍桌道：“那也是你的錯！不是你，哪里會搞出這么多事情來！”

忍冷冷地道：“就是這樣的。不能面對自己過錯的時候，把責(zé)任推到別人頭上，是能夠讓自己心安理得下去的最好解決方法。本來他當(dāng)時的痛苦，不是他單獨能承擔(dān)得起的，你作為他的親密愛人不能為他分擔(dān)，他這么看你也不算冤枉?！?

清孝在房間里踱了幾步，最后停下來，眼中厲芒一閃，道：“我沒有做錯。就算再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么做的?，F(xiàn)在我已經(jīng)回來了，他自然明白一切只是誤會，打開心結(jié)也是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