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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身邊一人答應著，只聽“唰”的一聲，地上便多了一截血肉模糊的手臂。

“啊！”那太監似乎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的手臂就這樣被削了下來，另一只胳膊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哆哆嗦嗦地說道，“你……”

“嗯？”那黑衣人再次對身旁的人發出指示。

只見又是“唰”的一下，那太監的另外一只胳膊也離開了他的身體，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疼暈了過去。

“去，給他止血，我可不想他還什么都沒交代，便死了！”聲音中有著說不出的殘忍。

這下連慕容靈語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這人是有多么冷血，給人止血的原因居然是嫌他還沒將事情交代清楚。還好自己不是他的敵人，否則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見慕容靈語有些厭惡地看向自己，那黑衣人無所謂地笑了笑，而后默不作聲。當善意不起作用的時候，暴力是最直接的手段。他給過他機會的，只要他老老實實地交待出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他會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如果慕容靈語知道這人的真實想法，只怕對他更要厭惡了，無論如何，都要取人性命，卻偏偏做出一副善人的樣子，給人一個選擇的機會，更偏偏無論選擇什么，下場都只有一個“死”字罷了。

“你要是看不下去的話，便先去救囚室里的人吧！”黑衣人似乎體諒慕容靈語的接受無能，因此對她說道。

“不用了，我也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救燁的事情，就麻煩你的人了！”

慕容靈語說完，便閉上嘴巴，不再說話。看著眼前的尸體，和還在滲著血的兩截手臂，她怕自己再開口，便會忍不住吐了出來。更遑論踏過這些尸體，前去囚室救燁了。看來自己的承受力還是不行啊，因此她只能故作堅強地說想要隨他一起審問。

黑衣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對著身后的下屬使了個眼色，馬上有人上前，將尸體一個個抬了出去，而后又清理了讓慕容靈語尤為惡心的手臂，甚至將地面上的血漬都擦洗得干干凈凈。

看著他們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一切整理干凈，慕容靈語不得不打心里嘆服，這種令行禁止的本事，至少目前的自己，還做不到。

“留下兩個人，其余人都出去吧！帶上囚室的小子！”黑衣人淡淡地吩咐道，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他也不希望慕容靈語親自上前扶起那個小子，即使他看上去還只是個孩子。不過這小女人居然敢未經自己允許，住進鳳閑月的寢殿，若不是自己暗中觀察，發現他們之間并沒有發生什么，而且還需要他們帶自己來這里，只怕他早就將她從鳳閑月的寢殿拎出來了。

話音剛落，原本還將這囚室塞得慢慢的黑衣人一瞬間散去，慕容靈語用力地揉了揉雙眼，仿佛方才看到的，只是個幻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