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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真碰了他肌膚的人便只有死路一條嗎?從小在藥毒基地長大的慕容靈語有些不以為然,雖然藥毒領域有許多人類暫且無法解釋的疑難,但是更多時候,都是有據可循的。按照現代的醫學水準,僅僅與人皮膚接觸便會中毒,那應該是他的身體上涂抹了什么毒物,或者是身體分泌了一些毒素。前者必不可能,否則今日鳳閑月也不會前來求醫;而后者么,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若身體果真分泌毒素,那么這些毒素也會沾染在他用過的物品上,如此一來,為他端茶倒水、清洗衣物的侍女們不也會中毒嗎,而從自己得知的消息來看,顯然沒有。難道自己還有什么細節遺漏了嗎?
如此復雜的病例讓慕容靈語忍不住躍躍欲試,畢竟前世的自己便是以瘋狂著稱的,無論是什么毒,她都敢下在自己身上,所以才會取得令人刮目相看的資格。只是今日倒真是有些冒險啊,才來到這古代不久,是否真有什么與現代不同的東西也未可知。倘若真的中了毒,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來解毒。
不過,對毒的癡迷還是讓她忍不住出了手,趁鳳閑月和李長隨沒有注意,她悄悄地將指尖偏離了一公分,剛剛好劃過竹葉,觸碰到鳳閑月如絲般光滑的肌膚,而后,又若無其事地收回手,落在竹葉上。
在她的指尖觸到鳳閑月的一剎那,鳳閑月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而后見慕容靈語的指尖如常放在竹葉上,且神色并無異常,這才放下心來,以為之前肌膚相觸的感覺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慕容靈語自然也看到了鳳閑月的反應,想不到他的感覺如此敏銳,因此手指又照舊在竹葉上停了一會兒,這才收回手,而后睜開了眼睛。
“竹公子,可有什么發現?”見慕容靈語睜開雙眼,鳳閑月急忙問道,神色緊張。
有是有,只不過還不確定,因此慕容靈語并不打算直言相告。只是這世間再難的毒,只要她想解,便定能夠找到解毒之策,因此她對著鳳閑月,狀似無奈地搖搖頭,說道:“四皇子,在下無能,這毒潛伏在身體內,從脈象上來看,在下竟察覺不到蛛絲馬跡。”
見傳說中的神醫竹韻也沒有辦法,鳳閑月有些失望,但他早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因此很快調試好心情安慰道:“竹公子不必自責,這毒來時霸道,去時又隱秘,因此雖然已經尋了無數醫術超群之人,但均沒有什么突破,想來是我命該……”
“四皇子也不必灰心,如今雖然我不能判斷出這是何毒,但卻有一絲解毒的頭緒。”
“哦?此話當真?”聽聞她有了頭緒,鳳閑月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來,仿佛原本靜謐的夜空,因著朝陽的出現而光華萬丈、充滿生機!
慕容靈語將鳳閑月的變化看在眼里,毒體的折磨讓他變得謙和謹慎、大氣穩重,待人彬彬有禮卻又無形中拒人于千里之外,這樣的人瀟灑、飄逸,但卻是孤獨、落寞的。此刻,看著他眸中洋溢的神采,慕容靈語只覺得,這樣一個俊美不凡的人兒啊,本就該是如此的,他本該是健康,鮮活,自信,樂觀,蓬勃,而張揚的!
因此,看著他眸中的渴求,她毫不猶豫地回答:“是有一個方法,不過要取四皇子不少血液。我會將一些可能用到的解毒之藥逐一調制后,溶于血液中,用以觀察血液的變化,直到找到一種可以完全清楚血液中毒素的解藥。屆時,便是為四皇子解毒之日!”
“大概要多久?”
“這個在下也不敢確定,不過我會盡力,相信快則一年,慢則兩年,定可有所收獲。只是血液的保鮮期限較短,因此要麻煩四皇子定期到竹府來取血了。”
“這倒不難,十幾年我都熬過來了,如今希望就在眼前,我就更加不會放棄。”
“主子,萬萬不可,您是千金之軀,身子本就弱,怎么可以在如此沒有把握的時候以身犯險?”見鳳閑月答應了竹韻的建議,李長隨很是心焦。
“長隨,你以為我這么活著,便是開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