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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床時,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打晃。看到地毯上也濺了血,肩膀忽而垮了下來,他疲憊地抹了一把臉,猶不相信地朝門外喊:“阮祎,阮祎。”
還以為阮祎只是躲在客廳。他滿屋地找他,每個房間都找過,才確定他真的走了。
那樣的情況,他能走到哪里去?
坐在沙發上,賀品安將臉埋進手掌里,心口堵得慌,幾次喘不上氣。
他心疼他,當然心疼,那是他帶在身邊的小孩。
同時他生他的氣,氣他不顧阻攔,非要以傷害自身的方式來對這關系作了斷。
他終于相信,他對阮祎是無可奈何的。
那種無力感如悶棍兜頭打下來。他無計可施。
無論他以怎樣的口吻,怎樣的態度對阮祎解說,阮祎都不愿傾聽。
眼前閃過那抹血色,喉頭無端端地哽咽起來。
他總想著阮祎還那么小,相處時幾次想要進去,都忍下了。他想,等一個時機吧,等他再適應適應。
等來的卻是這樣一種結果。
他的思慮,對于阮祎的熱烈而言,多么單薄,多么愚蠢。
他抬起臉時,用舌頭頂了頂腮幫子,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竟然忍不住笑了。
那笑里滿是苦澀的滋味。
阮祎的愛,真的化作了甩在他臉上的一巴掌。同時他還需為這一巴掌感到羞慚。
這一覺睡了很久,阮祎不再有驚醒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愿打擾他,最后是彭筱煙叫醒的他,讓他起來吃飯。
溫熱的米粥,他慢慢地咽。彭筱煙看著他,一副有話說的樣子,他故意低頭不去看她,彭筱煙便說不出話來,只是在他身旁嘆氣。
“別告訴我媽。”阮祎用勺子一下一下地攪著粥,“晚些我自己跟她說。”
這事兒原本就不是旁人好拿來說的。更何況彭筱煙只知道個大概,惟恐隨便傳話,傳錯了意。此刻心中再多不滿,也只能壓下去。
“你什么時候學的滿口謊話了?”
知道她說的是假期里住賀品安家里的事兒。阮祎抿著唇,悶著頭吃粥,全當沒聽見。
“你不想跟我說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