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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發現了,即便是在與他握手,賀品安的目光仍然沒有從那小孩兒身上移開。
賀品安不痛不癢地應了聲“嗯”。阮祎大氣也不敢喘一個,他覺得賀品安在看他,每一眼都沉甸甸地壓著他的脖頸。他的狗項圈。
原本是該讓他來為自己戴上的,可他不肯,他不屑。
想到這里,阮祎的心又硬了起來,喉嚨卻哽咽了。這種事不就是這樣?賀品安告訴過他;他現在不過是證明給他看,證明自己長大了,證明自己……真的屈服了。
你不愿意給我的,總有人能給我。
“走吧。”男人收回手,云淡風輕地撂下這么一句。一行人談笑著離開。
阮祎心中的萬般掙扎,仿佛就像他話里的云和煙,是庸人自擾,是不值一提。
故意別開臉不看他,淚珠卻忍不住在眼眶打轉,睫毛被潤濕后,癢癢的。
送走賀品安后,任遙暗暗舒了口氣。
十幾年前他剛來C市時,對這圈子人生地不熟,賀品安帶過他一陣子,也是在那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個switch,雙屬性。他被賀品安開發過,很徹底地開發過。那會兒他還喜歡女人,但屁股都肯給賀品安肏。如果不是他始終不能勸服自己全身心服從地做個奴隸,或許他還會跟賀品安好幾年,畢竟那時賀品安還是挺喜歡他的,大概征服一個男S這件事對于二十來歲的男人來說,更刺激更有成就感吧。
賀品安留給他的記憶太刻骨,以至于他之后在圈里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試一試的S,時間久了,他也就放棄了。他又變成了那個在關系中掌控一切的S。他甚至覺得當初發生的一切或許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不得不說,賀品安確實是個很好的主,即使他倆分開了,在得知他境況不好時,那人也還是動了關系,把會所的工作介紹給了他。和那些亂糟糟的地方不同,這兒很清靜,沒人知道他做過賀品安的奴。倘若讓客人知道他是switch,估計他們中的一多半都會興致大減。
這些年來,他和賀品安始終保持著路人般陌生疏離的關系。他知道賀品安不是那種會吃回頭草的人,也就知情識趣地沒有打擾。可那人威壓太強,每次見到,還是不免會緊張。
旁邊的小可憐被晾了太久。
任遙擺出一副紳士的模樣,笑了一下,揉了揉他頭頂的發。
“點點?”真的叫出來還是很想笑。
阮祎情緒不高,聽話地點頭,心卻很疼。
這些不是他想要的。
任遙這才認真打量起這個男孩兒,第一反應便是長得真漂亮。他聯系起方才賀品安反常的行為——盡管那人表現出來的是一切如常,他忽然萌生出一個特別好玩兒的念頭:這小子該不會是六哥的兒子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會是因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