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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虞太太閃爍著一雙星星眼，虞舒抬手摸了下幼稚的雙馬尾，沒再說什么。

行叭。

媽媽高興就好……

梳妝完畢，虞太太摟著女兒下樓去餐廳，途中碰到了虞夢雅，便把虞舒推給她看：“怎么樣？舒舒這么打扮是不是很可愛？”

面前的少女嬌小可愛，臉頰因靦腆而泛起淡淡的紅，更襯得皮膚雪白。虞舒的五官本就美得毫無瑕疵，昨晚看就已覺驚艷，現(xiàn)在換掉了那身窮酸的地攤貨，好好地打扮了一番，那份美就越發(fā)的難以掩藏。

虞夢雅盯著那張臉，嫉妒得想給她撕下來。

明明是貧民窟長大的女孩，為什么能出落得比她還漂亮？

她沉默了太久，虞太太有些奇怪：“夢雅？”

虞夢雅連忙回神，解釋說：“太好看了！我都忍不住走神了！”

虞舒被夸得不好意思，搖搖頭說：“沒有的事，還是夢雅你好看。”

見倆姐妹相處融洽，虞太太露出欣慰的笑容：“行了！別互夸了！都好看！都是我的乖女兒！”

虞舒靦腆地抿著唇，臉頰的梨渦漾開一片羞澀。虞夢雅卻笑不出來，只象征性地扯了扯嘴角。

虞太太的注意力全在虞舒身上，沒看到虞夢雅的表情，她摟緊虞舒，笑著催促：“走吧！下樓吃飯了！”

母女倆親昵地踏下樓梯，身后的虞夢雅看著虞舒的背影，眼紅得快要滴血。

虞舒脖子上的那條寶石項(xiàng)鏈她眼饞好久了，可惜虞太太不肯給，說高中生戴兩百多萬的首飾去學(xué)校不合適，結(jié)果轉(zhuǎn)眼就給了虞舒。

那個貧民窟長大的賤人根本就不懂寶石，那條項(xiàng)鏈戴在她脖子上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她最貴的首飾也不過五十萬，還是哥哥送給她的高中入學(xué)禮物，虞舒卻一來就能享受那么高檔的東西，憑什么？

……

“舒舒，來，坐這兒。”虞太太替她拉開了餐椅，熱情地招呼著，“媽媽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讓廚房都做了些，看看你喜歡吃哪個？”

虞舒坐下后沒急著動筷子，而是說：“爸爸和哥哥呢？等人都到齊了再吃吧！”

話音剛落，就見虞江一邊打著領(lǐng)帶一邊從樓梯口走了下來，和藹地說：“舒舒餓了就先吃，不用等我們。”

跟著下樓的虞夢雅聽見這話，又是氣得胸口一梗。

虞家這樣的豪門，家教甚嚴(yán)，吃飯十分注重禮儀，然而現(xiàn)在卻為了虞舒改變原則，不僅放縱她不守規(guī)矩，還讓她坐在了上席！那可是一家之主的位置！

虞舒不知道座位還有那么多的講究，見虞江虞太太分別坐在她兩側(cè)，將她左右包圍，只覺得溫馨，便分別夾了兩個包子給他們，見虞辰虞夢雅跟著落座，也給他們夾了兩個。

虞太太吃得清淡，是絕對不可能大早上碰肉包子這樣油膩的平民食物！虞夢雅心里嘲諷，果然是貧民窟養(yǎng)大的刁民，愛吃的東西都這么低賤！

“舒舒，可能你這些年是吃慣了，但媽媽是不吃這種東西的，不過沒關(guān)系，你才剛回來，不清楚的地方很多，慢慢了解就好。”虞夢雅一副主人家的姿態(tài)，伸出筷子想幫忙把虞太太碗里的包子夾走，然而，卻在半道上被按住了手。

虞夢雅不解地看著虞太太。

“這是廚房今早現(xiàn)做的鮮肉包，我懷舒舒的時候就特別愛吃這個，沒想到舒舒第一眼就挑中了這個！”虞太太說著夾起了碗里的包子咬了一口，笑容瞧不出絲毫的勉強(qiáng)。

虞江也說：“嗯，這餡兒味道調(diào)得好，我早上一般沒什么胃口，但現(xiàn)在能就著這個包子喝兩碗粥！”

父母的反應(yīng)令虞夢雅大吃一驚。

怎么會這樣？爸爸早上向來是咖啡配法式面包片，媽媽也是果汁配沙拉，肉包子？她完全沒法把這種平民食物跟雍容高貴的爸媽聯(lián)系到一塊兒！

這完全就是為了討好虞舒！

她捏緊筷子，眼底一片晦暗。

……

早飯吃得很飽。

虞舒重新漱了口，準(zhǔn)備去學(xué)校上課。

這會兒虞江已經(jīng)穿上了西裝外套，正和虞太太一起站在玄關(guān)口等她。

“舒舒，這是媽媽給你準(zhǔn)備的書包和文具，看看喜不喜歡？”可愛的小怪獸雙肩包遞了過來，腦袋上那撮藍(lán)毛很是呆萌。

虞舒也像所有的高中女生一樣，喜歡可愛漂亮的東西，然而身在黃翠蘭家，連飯都吃不飽，別的根本不敢奢想。

她接過雙肩包，由衷說：“謝謝媽媽，我很喜歡。”

“那就好。”虞太太說著，又在她面前蹲了下來，將幾雙嶄新的女鞋并排擺開，然后抬起頭問，“舒舒今天要穿哪一雙？”

虞夢雅在旁邊看得嫉妒不已。

這些可都是全球頂級奢侈品的春季新款！連她都沒有！

虞舒完全不懂奢侈品，只覺得這排鞋做工精良、設(shè)計得十分好看，不過她沒選那些華麗惹眼的鞋子，而是指了指最簡單的小白鞋，對虞太太說：“今天下午有體育課，我就穿這個吧！”

“好。”虞太太從善如流地拿起虞舒選的那雙，然后握住她腳踝，把她腳上的拖鞋給脫了下來。

虞舒嚇了一跳，本能地縮了縮腳：“媽媽？”

虞太太卻沒肯放手，抓著她腳踝，嘆息般地哀求道：“舒舒，媽媽想為你做這些，你成全媽媽，好不好？”

這十六年，她本該看著女兒從牙牙學(xué)語到蹣跚學(xué)步，本該陪伴她成長中的每一個歲月。只是，她卻弄丟了孩子，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她沒喂過孩子一口奶，沒給她換過一次尿片，沒為她洗過澡穿過衣服，沒為她系過鞋帶，沒牽著她的手帶她學(xué)過走路……她錯過了好多好多，現(xiàn)在女兒回來了，她不想再錯過她人生中的任何一個小細(xì)節(jié)。

虞江理解妻子的感受，便勸說虞舒：“就依你媽媽吧，這些年，我們錯過了太多……”

看著父母眼底強(qiáng)忍的情緒，虞舒沒再拒絕，由著虞太太給她穿鞋。婦人養(yǎng)尊處優(yōu)的手笨拙地做著平日里不曾做的事，鞋帶系了半晌才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