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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子的眼睛有點紅。

她一把奪過紙鶴，將它捏成一團廢紙。

“滾出我家。”鶴子的聲音有些尖銳，幾乎失去理智。

瀧生露出了苦悶的表情。他站起來，一邊面對著鶴子，一邊后退到門口，“姐姐……”

鶴子還想說什么，然而一陣劇烈的胃痛席卷了她的腹部，她頓時彎下腰。

“姐姐！”

06

鶴子是因為急性胃炎倒下了。怒極攻心加上過量的冰水和冰啤酒，擊倒了她。

大半夜，鶴子坐在醫(yī)院的急診室里打點滴。

本來，她的身邊不會有誰會來陪伴，但這次不一樣。雖然不是喜歡的人，但瀧生還是陪在了她的身旁。

是瀧生叫來了車，送她來了醫(yī)院，幫她掛號，在打點滴的時候陪著她。

上次生病的時候，爸爸還在。觸景生情，鶴子想起了很早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媽媽剛?cè)ナ溃约河植〉沽耍职直持约簛砹酸t(yī)院……

也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鶴子居然主動找瀧生說話了，“沒想到你還會掛號。”

“之前陪姐姐來過一次，就學(xué)會了。”瀧生解釋道，“不是姐姐你哦，是我的親姐姐。”

“嗯？嗯。”被顧先生拋棄的那一個。鶴子在內(nèi)心補充道。

瀧生沒有繼續(xù)姐姐這個話題，而是把外套蓋在了鶴子的身上，“打點滴的手很冷吧？”

瀧生小心翼翼地抬起鶴子插著針管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輕輕向上面呵著氣。

鶴子抖動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復(fù)如常。

“困了就睡一會吧，我會看著點滴的。”瀧生說。和之前總愛耍賴的孩子不一樣，現(xiàn)在的瀧生看上去成熟了很多。男孩子，是會變化得這么快嗎？

鶴子把頭倒向另一側(cè)，閉上了眼睛。

鎮(zhèn)痛的藥物有安眠的成分，鶴子一覺睡了一段時間。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感到了一陣顛簸。

這是在哪里？鶴子連忙抬頭看向四周。

“啊，姐姐你別晃，小心掉下去。”前面?zhèn)鱽砹藶{生的聲音，鶴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伏在瀧生的背上。沒想到的是，和上次生病一樣，自己都有人背著。

想起了先前生病，背著自己的父親，鶴子再也無法抑制情緒，她默默地流下兩行清淚。

還好瀧生沒法看到自己。鶴子伸手拭去淚痕，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瀧生背著她上了樓梯，在門口也沒有放下她，而是讓她在自己的背上用鑰匙打開門。瀧生一直把她背到了臥室的床上，“穿著鞋就進來了，過會我會負責(zé)擦干凈的。”

鶴子瞪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我燒點熱水。”瀧生出去了，還把臥室的門帶上了。

鶴子并沒有一直躺著，她從床上下來，在一張矮桌前坐了下來。矮桌上，擺著鶴子父母的合影。

“瀧生！”鶴子第一次叫這個名字，“把茶幾上的打火機拿過來。”

瀧生走進臥室，“現(xiàn)在抽煙對你身體……好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