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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隨即胸中燃起了莫名的光火。他在裝蒜!不僅在裝蒜,還故意提到吻痕,完完全全的故意。你以為我不敢說出什么嗎?你以為我不敢對你的領子做什么嗎?這家伙膽子也太大了吧。
“秋天還有蚊子嗎?”阿維問。
我的手攥緊了筷子。
爸爸眼神沒抬,說:“秋天的蚊子反而更猖狂。”
我瞪了阿維一眼,吐出一個憋了很久的稱呼:“笨蛋。”
比這個稱呼憋了更久的是“變態”。
阿維兩條眉毛輕輕一挑,像聽到了個小笑話,忍不住似的笑了起來,這讓我莫名感到受侮辱。我奇怪又惱火地望著他,眉頭擰成疙瘩。我幾乎有種沖動把他領子拉下來,毀掉他現在臉上似是玩笑似是嘲笑的笑容。但那是我寫上去的,我也不知道阿維會不會趁機控告我。我到時候也裝蒜好了,但感覺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流氓樣子我做不太出來。他說不會擦,但沒說不會出賣。媽媽發現了我脖子上的吻痕,也以為是蟲咬的包,讓我晚上早點睡覺。雖然我不知道被蟲子咬和晚上早點睡有什么必然聯系,但我清楚,在家里這個吻痕已經瞞天過海了。
周六通常下午上了兩節課后就放學了,所以班級內籠罩著預備周末的蠢蠢欲動和輕松的氛圍。即便如此,我依然很不爽,清晨破壞掉了一整天的心情。沒人注意阿維的領子是高還是低,很多學生都喜歡把領子立起來穿,而阿維也不是規規矩矩的死板學生,自然不會引起懷疑。他依然和朋友玩在一塊,有時手指腹揉捏著金屬拉鏈,下巴縮進領子口內爽朗地笑。
我上完廁所回教室的路上,在走廊經過他和他的朋友,他立刻沖我打招呼:“哥。”我冷漠地從鼻子里嗯了一下,給了一瞥以示回應。心里想著給他的教訓似乎還不夠啊。
阿維身旁的烏里正瞧著我的領子看,仿佛那里有個唇印。平時的我或許就給人一種死板的印象,不會亂穿校服,不會亂挽褲腿,整個人就像沒有折痕的平整白紙,一點點痕跡就會顯得不大尋常。
我感到有些不大自然,努力忽略烏里的眼神,隱隱產生了點挫敗感。
“你跟你哥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