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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喬安出門，江澤宇悄悄走進喬安的房間，想找一下有沒有關于解開鐐銬密碼的線索。

喬安的房間很整潔，所有的東西都井井有條地放在它們應該出現的位置。窗邊掛著灰色的窗簾，遮光性很強。即使喬安出門，窗簾也是合上的，整個房間昏暗得就像日暮將至未至的時刻，微弱的光線遲早要被黑暗吞噬。

住在這樣的房間里，喬安真像一個夜晚匍匐出巢的吸血鬼。

他打開喬安的書柜，里面有兩層，上面那一層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很多他沒聽說過的作家的作品。不過這也正常，江澤宇除了醫學理論著作，看過的也就四大名著了。他本身并不是一個愛讀書的人。

書柜下面一層是一些治療抑郁癥的書籍，江澤宇都很熟悉。因為這些書和他咨詢室里放在桌上的一模一樣，就連擺放的順序都沒有差別。書的旁邊還有幾本白色的冊子，江澤宇拿出來，是他診所開具的病歷。封面簽的是自己的名字。

喬安在江澤宇的診所治療了將近兩年。在第二年的圣誕節前夕，也就是平安夜，江澤宇正式告訴他說他的病已經痊愈了。

在診治的過程中，喬安和江澤宇提起過自己因為病情而丟了工作，或許醫藥費會先暫時拖欠著。江澤宇笑笑說沒關系，等你好了找到工作了再還也不遲。

宣布痊愈的那天晚上，喬安打算請江澤宇吃飯，以報答他對自己的恩情。江澤宇欣然答應了。飯桌上喬安說自己已經找到了工作，是去游樂場里做職業小丑。他還說這是他小時候的夢想，他很喜歡游樂園，因為那里充滿了歡樂的氛圍。

江澤宇記得那個時候的喬安手舞足蹈興奮得像個吃到甜食的小孩子，他點點頭說那很好啊，不用擔心自己的生計了，而且這樣的環境會讓喬安保持良好的情緒和狀態。

江澤宇為了慶祝，還點了一瓶紅酒，說這頓飯他來請，讓喬安想吃什么就點什么，不用給自己省錢。

喬安推托著說不行，這頓飯必須是自己來付賬，自己能有今天還是托了江醫生的福，不然他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江澤宇也不廢話，還沒等喬安反應過來，他直接拿起賬單走到前臺把賬結了。喬安耷拉著耳朵說江醫生你這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你了，我能做的好像只有這些了。

江澤宇看著對面委屈的小狗，夾了點菜放到他的盤子里，用溫和的聲音對他說：“你把你工作的地方告訴我就行。”

喬安雖然不知道江澤宇問他這個干什么，但他還是乖乖地告訴了他。

江澤宇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闡述問出這個問題的理由。

第二天就是圣誕節，喬安剛上班的第一天就遇上了游樂場旺季。他畫著夸張的小丑妝穿著五顏六色的小丑服，站在自己的工作臺上擰氣球，旁邊圍著一堆小孩子。他們嘰嘰喳喳地問小丑哥哥叫什么名字。

喬安俯身看著孩子們，做出噤聲的動作：“這是個秘密哦！”

他晃了晃手里的氣球公仔，大聲問：“你們誰要這個呀？”

“我要。”一只手高高舉起，在一群舉起的小手里顯得十分突兀。看得出來這并不是一個孩童手臂應該有的長度。

喬安愣住了，男人隔著人潮朝他招手，江醫生臉上的笑容點亮了游樂場的夜空，比摩天輪上的霓虹燈更加絢爛，比伊甸園里的紅蘋果更加令人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