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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正的軍中大員氣質(zhì),若是不吊著嗓子來兩句,
沒人會(huì)覺得他是宦官。他走到福豆跟前,習(xí)慣性吊嗓子道,
“藏什么藏,
誰敢窩藏你?”
福豆蹲著不起來。
那小販被他這魁梧身體里發(fā)出的尖細(xì)聲音嚇了一跳,
愣愣地瞧著他們倆,
柳崇見狀,
斜眼看他,
“你這攤子咱家買了。”說著丟出去一個(gè)金葉子。
就這賣涼水的攤子,
一竹筒的荔枝涼水也就十文錢,這小販就賣上幾年也沒有個(gè)金葉子,
當(dāng)下就高興地扣頭叫,“大爺爺!您是我的大爺爺!”
爺在這會(huì)兒是尊稱,諸天神佛比如財(cái)神爺,或者像岳飛那等次的名將,才會(huì)叫爺?shù)摹=辛藸敚∝溓Ф魅f謝地跑了。
柳崇懶得理她,只指著裝滿一車?yán)笾鏊陌遘嚕澳銓⑦@些都喝了,咱家就原諒了你。”說著,他便坐在板車邊上,敲著二郎腿抱著臂,瞇縫這眼等她喝。
福豆看著這么多荔枝涼水,心里想起來過去喝的洗腳水了。死太監(jiān)。可當(dāng)真是無路走,什么都能叫他給抓了正著。福豆便拿起竹筒,一筒一筒往嘴里灌,絲毫不遲疑。
柳崇又是驚著了,本正等著她再求饒,卻發(fā)覺她那執(zhí)拗性子上來,死活也不跟他低頭了!
柳崇拔了她在喝的竹筒,“你也不解釋?”
福豆耷拉著腦袋,“你都看見了,我有什么好說的。陽奉陰違,曲意逢迎,仔細(xì)想想,說得對(duì)啊……人在屋檐下,還能不低頭?你還不知道二皇子那性子,我不答應(yīng)他,他還不打死我?”
柳崇哼一聲,“那你方才說了,不就不用喝了?”
福豆噘嘴,“挺好喝的干嘛不喝。”
柳崇沒脾氣了,但福豆還要拿著喝,柳崇伸手擋住,“荔枝涼水兒喝多了會(huì)醉。”
荔枝含酒精,吃多了開車上路都會(huì)被查出來酒駕的,福豆也覺得有點(diǎn)恍惚,臉面發(fā)熱,看見眼前的柳崇,越看便越覺得呼吸短促。
柳崇看她這微醺之態(tài),便抱住她腰只下橋去,到了自己馬車邊上。馮均順正和李彎在那里不明所以呢,柳崇說,“走吧。”
馮均順看橋上那荔枝涼水?dāng)傋樱澳且粩倴|西如何收拾?”仰頭一看柳崇,只是斜眼瞪他一眼,他就咽了口唾沫沒說出來。
“你腦子笨。只消一炷香不在,信不信早有人搶空了。”李彎耿直說了一句。
果然,就扶柳崇和福豆上馬車這一功夫,那攤子便像馬蜂窩一樣扎進(jìn)了一堆人,全在搶竹筒了。
馬車在路上一癲一晃,福豆借著酒勁就在柳崇脖子胸膛亂抓亂摸,口里喃喃些聽不懂的話,也不知道是真醉假醉。
給她拉扯了一通,那劈絲的衣裳都被扯壞了,馬車猛顛一下,她朝著他胸前又是吐了一大口。
柳崇“哎呀!”一聲尖叫,這可是多年養(yǎng)成的、發(fā)自肺腑的細(xì)聲大叫,氣鼓鼓地掀開前簾,“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