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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罷?”
柳崇挑眉,看都看了,還裝模作樣什么,“穿好了。”
福豆咽了口唾沫睜眼,抬頭,“哇”地一聲跌坐在地上。
他他他捏著蜘蛛在她眼前晃!“干干干爹,我怕蟲……”福豆怯生生說。
柳崇依舊捏著那蜘蛛在她臉前,她越往后退他就越逼近,還感嘆說,“你把這蜘蛛塞進咱家身上,咱家也把它塞你身上,然后放你去官家那里當差,體會個一整天如何?”
福豆額頭薄汗滲出,但是凈房就小,再退已經靠著墻了,退無可退,柳崇在她身前半蹲,一下一下地甩那蜘蛛,眼看著就掉到她脖子里了。
“干爹,干爹饒命,饒了我吧!”福豆喊饒。
柳崇看她得模樣,渾身一緊,也是熱火騰騰。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晉王還在生死關頭,而西北路途遙遠,還帶著薛琦那文人,少不得他顛簸兩下就要歇息,所以不能再耽擱了。
其實若說要是他真想要,就現在將她抱起到凈房的小木榻上,也不是不行。可好歹,他二十年來頭一次對女人動這欲念,又是頭一次,仿佛治好了一般可以嘗試,他怎能允許這個頭一次毫無儀式感,又怎能允許對方,仿佛被自己脅迫般的,不感到溫存,與他同樂?
柳崇捏了捏她仰著的委屈臉,“傻東西,昨日你沒值夜,我叫了周明朗起來替你值,所以你今夜得替他。正好你現在再出宮回瑞皮坊一趟,幫鈞順把我的貼身之物都帶出去。”
福豆說,“知道了干爹。”和他對視一眼,又覺臉上燒灼,把頭埋在膝蓋里了。
柳崇溫柔瞧她一會兒,遍起身開門,吹著外面的風正一正衣冠,便昂首走了。
福豆在原地坐了好一會兒,內心那熊熊燃燒餓欲/火才給澆滅了。
討厭,碰都碰了,從昨夜到今早,興頭都是那死太監挑起來的,他倒兩次跑了。讓自己無端端白激動,還以為就此能告別老處的行列了。
原主的身子雖然委委屈屈,但到底沒有哆嗦,還十分地配合,身體越是可憐巴巴,她心里就越是瘙癢難耐,這種感覺就好像那蜘蛛真鉆在身上了一樣。
福豆起身,也站在門口正了正衣冠,和馮鈞順一起收拾兩個時辰最后的幾板車東西,推出宮去了。
出了宮門,正好柳崇從樞密院換了戎裝騎著馬,意氣凜然立在三列幾百人的士兵前面,在正門宣德門的門口等著開拔,而薛琦也外面套了甲胄,戴了頭盔和護心鏡,小心翼翼坐在馬上。
“這馬當真聽老夫的?不若還是牽老夫家那匹……”薛琦聲音有點抖。”
“這是戰馬,咱們此去不求一日八百里,但也得日行百里,你家的馬養尊處優,跑兩步還不死在路上?咱家這是替你著想。”柳崇穩穩坐著,眼睛只睨過去,一臉輕蔑。
“老夫只是隨意玩笑,柳院使竟當真,真是無趣……”薛琦恨恨把眼睛擺開,心里不知想什么。
柳崇哼一聲,這老匹夫肯定腦子里在罵他閹人如何,眼睛一瞥看見福豆和馮鈞順站在不遠處,便對后面李彎道,“咱家過去安排一下家里。”
李彎點點頭,轉身命令軍隊準備開拔,然后等柳崇馬回來就一聲令下。
柳崇蹬馬腹到了福豆跟前,低頭看著她。這戰馬很高,福豆的腦袋還沒有馬背高,就這么費勁仰頭看自己。
“干爹您這就要走了?”福豆問,有點舍不得。到了敵國,什么事情都未可知,她不知為什么還真是很怕。
“這是常事,往后你就知道了,你得習慣。”柳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