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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豆明白了。一個彎的掰不直,看來他是真出柜無疑,這樣的話,自己在他身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了。
見柳崇一直站著發呆,十分憂郁,福豆真不知他今天是犯了什么毛病,又問,“干爹,那現在您是不是要睡了,兒子……弄臟了床榻,給您重布置個干凈的。”
柳崇搖頭,“就這樣。”
福豆說,“上面味兒不好,您不是最不喜歡么?”
柳崇,“現在沒那么講究。”說著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把她給環在懷里了。
福豆正想叫,他不是說只喜歡男人么,這是干嘛,友誼的抱抱?
……
……
現在柳崇知道了她是女的,不許她在他床頭睡覺了,將她趕去了外間。
正在外間睡著呢,福豆突然聽見有女子的腳步,窸窸窣窣從外面來。
女子見臥房大門沒關,竟然直接推門而入,也沒看見外間的人是誰就說,“大官,您在外面呢。聽聞您歸家,三娘特來與您接風洗塵。三娘姓仇,排行姊妹第三,小字沉魚,是宅中樂伎班中主張,原來是柴氏教坊司的頭牌小唱。”
主張就是主唱、頭牌,小唱就是歌手種類,但是樂伎們排歌舞,也不是鉆臥室呀,這一鉆臥室,意思自然不用多言。
福豆只好掀開簾子出來說,“我是大官的兒子福豆,大官在里面睡覺。咱們出去說話。”
仇三娘沒撲著大官,心里有落差,但也只能跟著福豆出來,用自己放在外面的燈籠一照,仔細瞧了瞧福豆,笑說,“姑娘別誆我,奴家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你可不屬于其中一種。雖然哪兒哪兒都不足,但這臉騙不了人,你瞧你這勾男人的小眼睛,我看了都心動。”
天才啊,福豆佩服她看人的水準。不算柳崇,今天已經連著被兩人撞破了,那就說明,古代人也不都是睜眼瞎嘛。
不過這種事情,平時內監堆里也沒人會仔細盯著她看,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大多只會覺得她很娘就是了,娘又是內監的通病。
只聽那仇三娘笑著說,“哎,姑娘,其實你和我們也一樣。宦官收干兒子,是為了養兒防老,收干女兒,那便是要么留著侍奉自己,要么留著送與他人,便如司徒王允的干女兒貂蟬呢。既然撞到了,便是姐妹,往后一起伺候大官,左右前后的,別忘了叫上妹妹。”
還沒問年齡,就已經自稱妹妹了,福豆心想,這是這仇三娘看到她是柳崇身邊人,誤以為她最得寵。
不過事實上好像也是……
福豆想了想,這是私宅,私宅里的下人都有規矩,家里的事絕對不能亂說,否則丟命。日間伺候告訴她也無妨。“其實我干爹喜歡男人,咱們呀,討好他沒用。”
那仇三娘晃了一晃,也有些驚,尷尬笑道,“那看來你真是養來給他養老的……”
福豆問,“哪兒能找些男人來侍奉大官?”
仇三娘道,“姐姐要在這里呆多久?”
福豆,“就這一夜,明日我便回去了,往后大官有別的內侍跟過來。”
仇三娘想,明日不好再闖了,如果是別的內侍看到她,興許還會對她問罪,于是說“既然如此,姐姐不如趁夜跟我去一趟外面,我認得柏院的幾個男妓,你懂大官的口味,咱們挑幾個買來便是了。”
男妓,這時代還真有,或是服務于一些孤寡孀居的富家女人,或是服務于又特殊癖好的男人。
仇三娘這就拉起了福豆,兩個姐姐妹妹向前走,讓下人準備馬車,要去夜探柏院了。
這柏院,其實是和宅院一般的院子,只不過里邊做的是大客戶的營生,獨門獨戶,絕不是一個樓里好幾十個姑娘那種低賤妓館。
仇三娘和福豆從馬車上,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