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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揉在她腦后亂發上,
“行了,也別死外邊,你就死這兒吧。”
他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腿上。福豆酒精作用下心通通跳,心想這個“這兒”,就是他的腿?他還真是稀罕了,既然這么舍不得兒子,干嘛不讓他活著啊!
也不知是酒的作用,還是藥的作用,一喝下去從臉到脖子都發熱,過了會兒是越來越瞌睡,這大概就是死的感覺吧。
福豆的腦袋很快耷拉在他膝上。柳崇一低頭,他褲子上一堆鼻涕眼淚和藥酒,味道實在發沖,他這有潔癖還得熏香的人,內心是承受了多大的膈應。可這就是想摸著她頭是什么意思……
他見福豆睡著了,低聲對馮鈞順、李彎說:“都下去吧,帶上門。”
馮鈞順還有點納悶,但也不敢置喙,就和李彎退出去,把門合上。門一關,柳崇便聽到福豆在他膝蓋上打鼾的聲音,低頭,見她口水也沾上去了。
柳崇沒動,只摸著她腦袋的那只手,向她腦后垂了垂,垂到脖頸處。
手指肚觸碰到她那嫩滑彈軟的脖間肌膚,軟發繞指,讓他心上也一癢。
他是怎么了……總感覺身子有些不同以往地回春,只能長吐一口氣,就保持這姿勢一動沒動。
堅持了許久,他也倍感無聊,但又不想把福豆挪開,眼睛于是盯著桌上還剩下一小塊的豆酪,按道理,皇帝只動過一筷子的珍饈他都死也不會碰的,現在倒好,鬼使神差執筷撈起豆酪來,又新奇又抗拒地放入嘴里,那清新微甜的味道入口即化,舌尖微感酥麻,隨后,這酥麻就在身體里到處亂竄。
雖然他在努力恢復,的確是有將來成家的意思,這在本朝內官之中實屬常事。但之前也曾嘗試過,無論面對女子還是春宮本,都如死灰一般不見起色,但今日卻明明覺得身體發硬,和以前不一樣了。復燃之兆終于出現?還是因為自己認的……兒子?
這不對,很不對!
福豆的頭睡著睡著突然一歪,把自己給驚醒了。這一醒,昏沉中看清了柳崇的側影,心想,這是沒死啊,還是又穿回來了?剛才難道不是真的回去吃了海底撈,而是做夢?
福豆仔細一回想,不對啊,她這是吃了假藥了吧!竟然沒死成,那這下柳崇覺得受到了感情欺騙,豈不是會恨得牙癢癢,要把她給煮成螃蟹?!
完了完了完了,福豆額頭開始冒冷汗,她見柳崇蹙著眉頭閉著眼睛,喉頭聳動,不知道在深思什么國家大事,于是悄悄地把下巴挪開他腿,又去瞧剛來時候就看好的那個案幾的尖角。但是看著真讓她下不了決心。
柳崇忽然一睜眼,瞧見福豆戰戰兢兢一雙眼睛瞪著他,悶聲說:“醒了?”
福豆既尷尬又害怕,低頭窩縮著發抖:“干干干爹,兒子吃了假藥了,兒子真的不是存心的!”
柳崇輕笑一聲,食指骨節碰碰自己嘴唇,睨著她若無其事地說,“你喝的那是藿香正氣散。給你藥的這人,是個真朋友,怕你走上歧路,才說成是毒/藥哄你的。”
福豆一愣,兌了酒水的藿香正氣散,那不是藿香正氣水嗎!我去你的個陳明晚,竟然哄她要死要活的地喝這玩意兒?!
不過如果陳明晚給他的是藿香正氣散,那他就沒道理到柳崇這里舉報她,那也就是說,舉報她的另有其人了?那是什么人盼著她死啊……
柳崇這時候終于能站起來了,一站,腿都麻了,只能在原地又停留一會兒,于是咳咳,“行了,我今天錯怪你了,你鬧了一晚上不嫌累?回你房里繼續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