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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動。她發現柳崇耳朵也有點招風,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毛病,竟然覺得好可愛。
皇帝立即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往柳崇站的左邊挪了挪,側頭問:“晉王呢?”
柳崇笑道:“晉王殿下說要給陛下一個驚喜。”
“什么驚……”
突然騎吹和敲鼓的聲音震耳欲聾,福豆和眾人都向外面看,來自侍衛親軍的鈞容直——此時的軍樂隊,坐在幾頭驢上,穿著農夫的粗布比甲和短褲草鞋,口中吹木笛打羯鼓地進來了,他們后面還跟著一只尥蹶子的大黑驢,歐歐叫著,驢背上那人也穿著粗衣,頭上簪著手掌大的一朵花,一顛一顛地進來了。
皇帝吼出來,“九哥兒,你這成何體統!”
騎著大黑驢的男人從驢上跳下來,詩朗誦道:“清晨承詔命,豐歲閱田閭。陛下,臣為您吹奏一曲,觀稼調。”說著,就從腰間紅繩里拔出笙管,吱吱呀呀難聽得吹了半天。
這拉鋸式的聲音,搞得福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人是不是不要命了?但聽皇帝喊他九哥,剛才又提到晉王,福豆才反應過來。只是皇帝四十多歲,略有點富態和啤酒肚,但這個一出場就不著調的“九哥兒”,看上去也只有二十多歲,和柳崇差不多大。
福豆仔細一想,宋朝是一個不管爹娘爺奶,全愛喊家里小輩叫“哥”的,就算年紀小,家里也都按排行叫幾哥幾哥,眼下這個地方和宋朝一樣。
但是這個正式場合,叫法還是應該莊重一些。皇帝發現自己沖動了,緩聲道:“晉王,你穿莊稼漢的衣裳朕能理解,但宮中騎吹儀仗作這樣打扮,是要丟朕的顏面嗎?這是誰安排的!”
福豆一個激靈,轉頭看劉十六。這次調動安排都是劉十六做的主,一聽皇帝在問,他也是透心涼,但趕忙地還是出去行禮了。
福豆看他臉繃著,額頭豆大的汗珠往下掉,真是心懸在嗓子眼。這好差事,也伴隨著高風險,在宮里往上爬一步,就是往老虎嘴邊又近了一步啊。
柳崇此時搭話,抬起一雙水盈盈的眸子望著皇帝笑,“陛下,這也正是應景。如若按著平日巡街吹打時那樣,銷金綢緞、銀鞍白馬、和田玉笛子,那哪是種稻?”
福豆余光覷過去,這柳崇看著皇帝的眼神,就像崇拜皇帝的癡心小妃子一樣,簡直和平時看她那瞇瞇眼是天差地別,這太監果然是兩副面孔。不過他這么一說,皇帝馬上受用,眉頭也松了,直接一擺手,劉十六也用不著分辨就退了回來。
回來后,劉十六的背上全濕了,脖頸還在淌著虛汗。福豆也松了口氣。
晉王在底下直接地跨欄跳上殿,拍拍手站在皇帝身邊:“陛下,臣就是這個意思,既要做,就不能只是裝裝樣子。莊稼人開種前,也有這么一番的儀式,吹吹打打圖喜慶,但是他們可用不上天駟監的馬,鈞容直的儀仗!咱們今日,合該真正地入鄉隨俗!”
皇帝雖然皺著眉,但嘴巴卻不經意地笑,可見他是愛聽他這九弟的話。
福豆在腦子里過濾了一下,原主以前也聽過元璽帝和晉王兩兄弟的事,說是他們的娘生了九個兒,有五個沒長大就夭折了,元璽帝排行老四,后來他幾個兄弟都在前朝帶兵打仗,剩下兩個兄弟也都戰死了,就剩下最小的晉王。他們的老娘以淚洗面,給兩人立下金匱之盟,要元璽帝將來把皇位給晉王坐。
福豆一想,這“金匱之盟”,她中學歷史學過,是講宋太/祖和宋太宗的事兒啊。看來這朝代還有一丁點兒平行世界的意思。
難不成將來還會有“斧聲燭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