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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過著天為被地為床的生活,這次終于能夠進城在舒適溫暖的床上睡一覺,怎么會不高興。白墨非看著駱青涯的背影,心里泛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江陽城內繁華無比,路上擺攤的小廝多如牛毛,提供住宿的客棧也是一家大過一家。
白墨非和駱青涯在一家客棧門前下馬,店里的小二見二人走來,忙不迭跑過來點頭哈腰。
“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店小二將手里的抹布甩上肩頭,雙手摩擦著問道。
駱青涯道:“先將店里上等吃食上上來,然后再備兩間上房,對了,這兩匹馬也勞煩照料。”
“好嘞!”店小二大聲吆喝著請白墨非和駱青涯進店。
白墨非挑了個角落的地方坐下,將手里的藏蒼劍放在桌子上發出一聲響,周圍的人均是轉頭看白墨非,半晌后,見白墨非并無動靜才放心的回頭吃喝吵鬧。駱青涯安頓好兩匹馬,才姍姍來遲,長劍落在桌上又是一聲響,四周的人依舊停下手里的動作轉眼看過來。
“怎么回事?這地方的人對劍也太敏感了。”駱青涯伸手撫摸劍鞘。
白墨非拿起桌上的酒壺為自己和駱青涯滿上,“要么最近這里發生了什么大事,要么……不安好心。”
“你這人怎么總是這樣?這個世界好人還是居多的。你為什么就不肯同別人交心呢?”駱青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皺眉看向白墨非。
白墨非嗔笑道:“好人?你一個溫室里的少爺知道什么是好壞。有的人可以在人前對你又打又罵,在人后為你燒香祈禱;有的人卻可以人前對你畢恭畢敬,人后給你捅刀子!”
白墨非最后幾個字說的咬牙切齒,他攥著杯子的手指節發白,眼神兇狠,似有極大的憤怒不能發泄。
駱青涯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面前的人隱瞞了許多東西,他也能夠理解,誰沒有個秘密,自己也曾有許多事情不想要別人知道。他不想去打破白墨非心里的那道壁壘,但他無法看著白墨非在這黑暗無光的道路上行走。
“我不與你吵,但總有一日你會贊同我所說的。”
“不可能。”白墨非及其武斷。
駱青涯笑道:“我們打個賭?”
“賭什么?”
“呃……要是我輸了我便將天無劍贈與你,反之,你將你的藏蒼劍給我。”
白墨非勾起唇角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好。”
兩人坐在一起說了許久,等到吃飽喝足之時,屋外已經暮色深沉。駱青涯叫了小二來,給了銀兩,這才讓小二領著二人上樓去休息。
駱青涯和白墨非二人剛一起身,店里的人就將目光盡數落在了他們身上。
駱青涯心里奇怪,若說好奇外地人也不至于從他們開始吃飯一直注意到現在;若是見白墨非生的漂亮忍不住多看幾眼也不盡然,這視線里卻透著古怪。駱青涯扭頭去看白墨非,他二人一對視,皺著眉毛跟著小二。
店小二將兩人引到走廊的最盡頭,他指著左側的房門,道:“這一件和對面那一件便是二位的房間,二位若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
“天色漸晚,我倆一路風塵仆仆,勞煩你給我們備幾桶熱水了。”駱青涯將房門半推開,一半身子依靠在門框上。
“好嘞,您二位稍等。”
目送小二離開,駱青涯才對白墨非道:“不進來坐一下?”
“不了。”白墨非轉身推開對面的房門,“你自己小心。”
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駱青涯覺得一陣莫名其妙,自己不過想請他進來談談樓底下那些頗為怪異的本地人。
“奇怪。”駱青涯嘆了口氣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