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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可目露嫌惡和驚懼,“是鎮(zhèn)子上的理事官,專門來我們這里收租子的,一人一個月就得上交五塊沙凝晶上去,要是不夠就得被他們拉去斗場做工,要是能活著回來那個月租子就算了,但只要去了,就沒有什么活著回來的可能性。這次讓你們藏起來主要也是為了這個租子,要是他發(fā)現(xiàn)了你們兩個新來的,肯定一個不少的讓你們把租子交上去。”
“而且他將人拉去斗場也不一定是因為租子沒收夠,他看誰不順眼就會找各種理由找茬。”達可有些擔憂的看了奚時他們兩個,以他們這個天生殘缺的相貌,要是拉到斗場肯定是能吸引人目光,要是察斯柯看到了他們兩個一定不會放過他們,這其實才是讓他們躲起來的最重要的目的。
“在你們來之前,麗荼家的大兒子就被拉去斗場了……”木那一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忍。
“察斯柯在這里停留的時間不會太長,你們兩個先回家待一會兒,等我們確定人走了再出來。”
葉子晉和奚時在沒有摸清楚具體信息的情況下自然不會輕舉妄動,跟著木那一他們一起回了家。
路上,葉子晉詳細詢問了一下木那一他們口中的斗場究竟是什么。夫婦兩個解釋起來的時候臉色有些蒼白,明顯是有些恐懼。
簡而言之,這所謂的斗場其實就是一個人與人、人與獸、獸與獸的角斗場。不單這個小鎮(zhèn)上有,城里甚至更為尊貴的圣城,斗場的蹤跡遍布了所有的地方。貴族們喜歡看這些鮮血淋漓的畫面,他們覺得這就是力量的象征。
角斗場中出現(xiàn)的人有犯了重罪的犯人,有為了獎金冒險一搏的人,也有純粹為了得到眾人歡呼的勇士,還有一部分就是像木那一他們之前說的那種,因為租子交不夠,被硬生生的拖去角斗場待上一個月,如果幸運的沒死,那那些租子就當免了,可要是沒能活下來,那就是自作自受了。
那種血腥暴力的廝殺場面,木那一夫婦曾經(jīng)看過一次,但就是那一次就讓他們有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別說一個月,恐怕只要上去一次,他們就會被對手給撕得粉碎。
都回了家之后,達可讓木那一在家里看顧著琪琪和葉子晉他們,自己則是收拾了一下去了村子里的溫室。現(xiàn)在正是察斯柯要收珍貴的蔬菜的時候,要是真有什么問題,他過去沒準還能幫上什么忙。村長那么護著他們,他要是在這關鍵時候把村長擱在一邊,他心里可過意不去。
“倒是還不錯,還真沒一顆死的。”察斯柯端著小盆子仔細查看,動作間滿是小心翼翼。以他的身份地位,弄出條人命都沒有什么太大影響,可是他要是自己壞了盆上面要的蔬菜,這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擔的起的。
將這盆蔬菜放下,察斯柯的眼睛里突然閃過一絲異芒。
“交到您手里我就放心了。”村長指揮人幫忙將蔬菜盆放到察斯柯帶來的木質小車上。
“等等。”察斯柯抬手制止。
村長心里一咯噔,抬頭看他,勉強笑道,“大人,怎么了?”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這些蔬菜就暫時先在你這里放上一晚上,明天我再過來。”
第152章
“大人……”村長想要說點什么,但是在看到察斯柯的斜撇過來的冷然目光之后, 硬生生的把話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 我們一定照看好,明天讓您一片葉子不差的帶回去。”
察斯柯也沒說話, 只是有些冷傲的微微點了一下頭, 便帶著他身后的幾個人從溫室里走了出去。
“明天讓你們的人都在溫室里集合,讓我仔細瞧瞧, 要是有順眼的,就幫我把東西運回鎮(zhèn)子上去。”
臨走之前,察斯柯停下腳步,又加了一句。
“知道了, 大人,您放心, 一定把他們都叫過來。”村長扯著嘴角笑著說道,只是這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村長帶著幾個村民將人送到了村口,等人走遠,臉上那本來就帶著的勉強的笑容就立刻消失了,頭疼欲裂,他揉了揉額角, “今天讓人多看著點溫室,千萬別讓外人進去了。”
“好的,村長。”村民們對于察斯柯的到來都有些緊張過度,村長發(fā)了話, 他們倒是安心了不少。
“我覺得這個察斯柯在打什么主意。”達可的眉頭皺得死緊,“他帶這么多人過來明明白白就是為了將這些珍貴的蔬菜運回去,結果兩手空空帶著人又走了,要是沒點什么事兒絕對不可能。”
“肯定的。”村長臉色不太好看,“所以千萬不能讓他抓住什么把柄,一會兒你們就受點累,今天晚上就輪流看著溫室吧,那些蔬菜脆弱,偏偏還珍貴的能要了咱們的命。要是受了一點損失,咱們全村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今天晚上都警醒著點,千萬不能讓察斯柯有什么可乘之機。”
村民們立刻應聲,各自商量著時間,做好了晚上在溫室外面的值夜安排。
達可回家跟木那一說了一聲,緊接著就拿了衣服去了溫室。
“達可大哥怎么又出去了?”葉子晉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達可出去的背影,有些奇怪的問道。
木那一話語之間有些怒氣,“還不是那個察斯柯鬧得。好好的一個村子被他攪和的不得安寧,他非得把我們全村逼死才算得償所愿嗎?”
葉子晉從木那一的話里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頓了一下,問道,“之前你說的有村民因為拖欠了租子而被帶去斗場的事情是不是還有什么隱情?”
“那是他陷害的。”木那一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卻又帶著些出奇的冷靜,“達姆本來已經(jīng)攢夠了上交的沙凝晶,但是因為意外弄碎了察斯柯的戒指,所有的沙凝晶都被察斯柯要去賠償了。雖然我們給他湊了湊,但依然差一個,所以他被察斯柯帶去了斗場。”
“察斯柯在來村里的時候,達姆曾經(jīng)帶頭罵過他。”木那一道,“雖然他手里權利不小,但肆意打殺我們也是不被鎮(zhèn)里允許的,所以他就想盡辦法來給自己出氣。”
木那一越說臉色越冷,最后嘆了口氣,對葉子晉道,“明天察斯柯還得過來,你們就別去沙場了,先在家里呆上一天。等過兩天和村長商量一下你們的安置情況,想想怎么往鎮(zhèn)上報,到時候你們就可以隨意活動了。”
“好。”
回了屋,奚時的素質訓練正好剛剛做完,站起身擦了下頭上的汗,“達可去溫室了?”
屋子的隔音不怎么好,葉子晉他們剛才說的話他倒是聽到了一些。
“嗯,看起來這個察斯柯應該是一個麻煩人物。”葉子晉說道。
“怎么辦?”奚時問。
達可一家人對他們算是有著救命之恩,一旦他們遇到了什么事,他們不可能不幫,可他們這身處什么情況都不清楚的異度空間,他們這明顯與其他人不同的相貌,但凡他們出個頭,必然引起別人的注意。以這里的人派去他們那做臥底多年的這種敵對關系,別說他們想辦法回去的事情了,恐怕能不能活著撐幾天都是問題。
雖然話說的沒頭沒尾,但長久以來的相處也讓他們形成了難以言說的默契,葉子晉理解的非常到位,勾了下唇角,手上憑空出現(xiàn)了兩張薄薄的東西。
奚時端詳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這東西有點眼熟。”
“我好像曾經(jīng)從異種人臉上扒下來過。”
“好眼力,”葉子晉笑,“就是那東西。”
葉子晉將其中的一張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手上操作了一番,那張薄薄的面具便和葉子晉的臉部完美的貼合起來,只一瞬間,葉子晉就好像憑空長出來那突出的眉骨和頰骨。
“神奇不?”葉子晉美滋滋的在奚時的眼前晃了晃,“是不是看不出來任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