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198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今再想起這個問題,席香卻有了更清晰的答案。
不僅只是為了完成父親遺愿,更是因為他們待她一片赤子之心,她亦等同想報。
席香深吸了口氣,將眼中淚意強逼了下去,伸手試圖撥開穆一賈走到前面,怎知撥了一次沒撥開,再撥第二次,穆一賈兩旁的人索性緊緊貼住了穆一賈,干脆一點縫都不留給她。
穆一賈回頭低罵道:“你這孩子怎么回事,讓你走還磨磨蹭蹭的,我們這把老骨頭撐不了多久,再不走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席香悶聲道:“那就不走了。”
“你這怎么就跟你爹犟得跟頭驢子一樣?氣死我了!”穆一賈氣得揚手欲打她,哪知席香卻趁他抬手間隙,彎腰鉆了出去。
眾人見狀,紛紛又欲上前護著她,卻被她手中那把戟刀攔住了。
穆一賈見狀,徒然一聲喝:“列陣!”
他話音一落,眾人便都以席香為中心站位,迅速圍成一圈,顯然是拼死要護著席香了。
陳瑜瞇了瞇眼,他常年在軍中訓練,一眼看出了這十來個人擺出來的竟是個以防御為主的方圓陣。
一個看似不成氣候的土匪窩,竟會用兵家的方圓陣?
看來方知同折子里寫的也不全是假大話。
只是,這些人,到底哪里來的自信,覺得以十幾人之力能抵抗他這一隊七十七人的精銳士兵?
陳瑜滿腦子問號。
方圓陣外坐著的陳令,也同樣匪夷所思。
他一個大活人坐著這半天了,到現在都沒人想起拿他來當人質威脅一下他哥。雖然他前面確實是說過他哥最討厭被人威脅的話,但是他說什么就信什么,這伙人也未免太耿直了吧?
或是這群人壓根就忘了他的存在。
想起清風寨這群人的言行,陳令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方知同見陳瑜沉思遲遲不下命令,心中恐又有變,目光落到陳令身上,頓生一計,揚聲喊道:“今日你們誰都別想走,識相些就快將陳公子放了,若是敢拿陳公子當人質威脅,那便是再罪加一等!”
陳令聞言險些栽倒。這方知同,故意提醒清風寨眾人拿他作人質,是和清風寨一伙的吧?
圓臉商人亦是一臉震驚,低聲道:“二東家,你同這方太守有仇?”
這么拉仇恨的話也敢說出來,萬一惹怒了清風寨眾人,二東家焉有命在。
陳令詫異道:“也就昨晚花他幾百兩銀子去吃了頓酒席,不至于恨成這樣吧?”
圓臉商人咋舌:“他這太守一年的俸祿也才一百兩銀子,你一頓酒席就吃掉了別人幾年俸祿,若是我也得往死里恨你。”
但清風寨眾人終究不是視人命為草芥的悍匪,即便方知守刻意出聲提醒他們,也依舊只列陣護著席香,也絲毫沒有拿陳令威脅陳瑜的意思。
陳令嘆了口氣,清風寨這群人真是蠢得讓他惆悵。
聰明的那個,又太過聰明了。
察覺自己罕見生了惻隱之心,陳令幽幽嘆了口氣。
再看下去,良心會痛的。
那廂方知同還在嚷著:“你們速速放人!”
陳令嗤笑一聲,懶洋洋的對方知同道:“方大人怕是誤會了,他們并沒有綁了我。”
方知同冷不防他如此一說,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三公子可是被他們脅迫了?”隨即一臉正氣凜然道:“三公子且放心,有世子在,定會將您安全救出!”
陳令手腳皆被綁著動彈不得,只好青蛙似的一蹦一跳往前跳,邊跳還邊回頭瞅了一眼,清風寨眾人也都沒有要制止他的意思,任由他一路跳到方知同面前。
“脅迫個屁,沒看到我現在自個回來了?”陳令特意跳到方知同面前,還調皮地蹦噠了兩下。
然后他又青蛙似的蹦蹦跳跳,跳回清風寨眾人那邊。
“……”方知同盯著綁在他身上的繩子,“那您這是……”
陳令張口胡謅:“這山上蚊蟲飛蠅太多,我被咬得渾身癢痛,便讓他們給我找了根繩子將我捆住,免得我控制不住雙手抓傷自己。”
方知同:“……”他信他的邪了。
他轉頭看陳瑜:“世子,您看這……”
陳瑜面無表情地點名警告:“陳令。”
陳令挑眉哼笑一聲,“怎么,大哥不信?”
“世子,我可以作證,真是我們自己讓他們綁的。”圓臉商人忽然插嘴道,十分識時務的配合陳令,邊說還邊裝模作樣的在椅子蹭了蹭,假惺惺的大聲喊道:“哎呀,我身上真的好癢。”
清風寨眾人:“……”
方知同:“……”
陳瑜:“……”
陳令道:“方大人,身為一州父母官,說話做事都需得講究證據方能服眾,你方才說清風寨的大伙們燒殺擄掠,不知燒了誰家殺了何人,又擄掠了多少錢財,可有人證物證?”
這自然是沒有的,方知同沉默。
陳令問道:“若是不能證明他們燒殺擄掠,又如何證明他們是罪孽深重不可饒恕的悍匪之流?”
方知同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