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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又有什么用,遁入輪回,誰還記得誰,誰又會等著誰?今夕何夕,已成陌路,那轉世的少年,又不是他,那模糊的眉眼更不是。
白雪飄飄似落花。十二歲的三皇子跪在雪中倔強的咬著牙:“我沒有錯,我不認錯。”
落櫻繽紛曼舞翩。十九歲的小皇帝握著他的手:“你可不可以留在朕的身邊,朕不要做孤家寡人?!?
十五月圓人團圓。面色清雅的御史大夫把著酒盞輕輕吟誦:“花若卿,柳若卿。蝶兒翩翩繞花亭,相守月初明。云未凈,雨未停。溪水潺潺戀浮萍,難舍相思情?!?
旖旎春宵恨日早。冰雪消融,他倚在他身下,皺眉喘息:“這輩子,你我僅此一次。過了今日,誰也不許再提?!?
“文進......”
巨石碾過,支離破碎。
來世種種,他皆不要,他從來只懂得憐取眼前人。
縱使糾纏數十載,終有曲終人散時,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番外
臨江仙(司廷彥篇)
在皇甫文進對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大約還沒有清醒,因為我竟然沒有一絲難過,反而想笑,想大笑。
我想了,于是我也做了。我一邊笑一邊拍著手叫好:“好,好,好,我司廷彥虛度二十七載,還是頭一次見著這么感人的場面?!?
皇甫文進扶住我的肩膀,說:“廷彥,我說的是真的。我走后墨宣和大荊江山就拜托你了。”
我揚起嘴角看著他,既然這么舍不得你的小皇帝,為何還要走?留下來陪著他,陪他一生一世,不是更好?你現在這算什么意思?上次的托孤大戲還沒唱夠,今天又來走個場?
皇甫文進似乎是急了,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廷彥,你不要這樣?!?
我不要怎樣?大荊江山是你和寧家人打下來的,與我何干?我是你什么人要受你所托?
皇甫文進掛起一絲苦笑:“滿朝上下我唯有拜托你。”
唯我可托,真是榮幸之至。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跪下叩謝皇上和丞相賞識?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今生今世注定是我負了你,那便索性一負到底,只是墨宣他......”
好一個一負到底,還真像你風流的皇甫丞相能說出的話。我依舊展著笑顏,回想起來似乎已有很多年都沒有這樣放肆的笑過了,竟笑到滿臉是淚。我抬手揉揉眼睛。我知你對我有情,可是我亦知道誰才是你心頭最深的牽掛。這些我從來都知道,卻還是莫名其妙的和你攪到一起,殊不知你我本就不是一樣的人。
你說你要走,那便走吧,總歸留不住,那就不留了。你走那天,我不會去看你,就此斷個干凈。我本就是冷漠之人,所以也做不出依依惜別的感人之舉。
轉身離去前我拐走了皇甫文進從不離手的描金折扇。“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我問他,為何會提這兩句。
皇甫文進看著我,許久后方才嘆道:“細雨綿綿,繁花繽紛。憑欄倚望,秋水伊人。”
我一下子從牙根酸到骨頭里,瞇起眼看著皇甫文進道:“你如何還記得?”
皇甫文進卻只是定定看著我,不說話。
我被看的有些發毛,揮揮手,離去了。依稀聽見皇甫文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第一次見就記得了,從此再沒忘記?!?
是么?我強忍住自己的腳步沒有回頭。如若我真信了你,那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傻子。不過,你若說了,我便信,反正我本來就是天下第一的傻子。
珵封十七年,寧霄白的鐵騎踏破京城。
同年七月,禮部侍郎司慎儒在府中自刎。
司慎儒便是我那食古不化的爹,臨終前,本欲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