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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無人回應。
“沒人么?”擇羽抬手繼續敲,“請問,能讓在下進去避雨么?雨停了就走,絕不打擾主人家。”
依舊無人回應。
擇羽推門,吱呀一聲,大門開了。
擇羽走進府中。廳堂里分明點著油燈,卻不見有人。
“在下擇羽。未得許可擅自闖入,還請原諒。”擇羽對著廳堂方向行了個禮。
依舊無人。或許是一座空宅子吧,只是何人會把宅子建在這么個地方?看著也應該是有錢人家。一陣風吹過,燈火搖晃,擇羽打了個寒顫,莫名有些心悸。他不敢四處亂晃,就在廳堂邊找了個角落席地而坐,拎著衣服上的水。漸漸的,困意襲來,擇羽靠著墻,酣然入夢。
不知過了多久,擇羽被一陣琴音驚醒。琴音很輕,很美,似乎從側廳傳來。何人深夜撫琴?忍不住好奇,擇羽起身,循著琴音而去。
推開木質雕花大門,擇羽看見那撫琴之人。身著一襲藍衫,肩若削成,腰如約束,延頸秀項,皓脂呈露。寬大衣袖滑至手肘,露出光潔白皙的玉臂,抬手間,行云流水般的琴音已從修長手指下傾瀉而出。美人轉過頭抬眼看著擇羽,嘴角似乎帶著笑,笑他如落湯雞似的狼狽神態;又仿若含著嗔,嗔他擅自闖入唐突佳人。
擇羽呆呆看著藍衫美人,雙腳不受控制一般緩緩向他走去。他站在美人身邊,俯身看著他耳畔的發絲。
美人手未停,仰首望著身側呆呆站立的少年,擇羽看見,他的確在笑,沒有妖嬈,沒有魅惑,卻仿佛寒冬臘月里,初放的雪梅,迎雪而開,不與百艷爭春,只待懂得之人鑒賞。孤傲脫俗,遺世獨立。琴聲依舊,卻已然雜亂,錚的一聲,戛然而止。擇羽擁住美人纖弱腰身,向他微張的紅唇吻下去。
唔~~~~~~一絲嬌喘的沉吟自美人嘴里發出。擇羽拋開腦中最后一點理智。若他真是那吸人精魄的柳樹精,那我擇羽的精魄就讓他吸去好了。這一世,能得這樣一位清麗佳人,死亦無憾。
澤羽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里,一女子拉著身旁男子的衣袖說道:“衛公子,你忍心丟下四娘么?四娘已經有了你的骨肉。”
場景變換,是一群孩子在打一個孩子。被打的孩子倔強的咬著唇,卻仍叫道:“不許你們這么說我娘。”
其他小孩又是一陣拳打腳踢:“呸,狗雜種。我娘說了,你根本不是衛叔叔的孩子。是你娘不知道和誰生的。”
“你住口。”
“這是鎮上公開的秘密。你娘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妖婦。”
場景再變,卻是那女子對那孩子說:“亭兒,你在這里好好練著,娘去街上給你買吃的。”
“娘,你要早些回來。”
女子親親孩子的小臉:“娘很快就回來。不過,你可不許因為娘不在就偷懶。若是娘回來發現你沒有好好扎馬步,就不許你吃飯。”
女子走了,卻再也沒回來。孩子等啊等,他不敢偷懶,一直站在院子里扎馬步,日薄西山。孩子頭暈目眩,卻依舊站在院子里,娘,你為什么還不回來,亭兒很聽話,亭兒沒有偷懶。你快回來好不好,亭兒好餓,娘,你回來好不好。
“哈哈,衛亭,你爹死了,你娘也不要你了。你這個沒人要的狗雜種。”
“你胡說,娘不會不要我的。”衛亭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院子外面那群小孩子。
“狗雜種,你娘不會回來了。”
“你胡說,胡說。”淚水順著衛亭臉頰滑落,娘,你快回來吧,你告訴他們,你不會不要亭兒的對不對?你不會不要亭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