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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枳突然明白了他想做什么，這樣的神情她很熟悉。

可是，他現在太小了。

涼枳輕輕皺眉，打量著魏似清，把他看得發毛。

國師，國師到底在想什么？

“現在不行。”涼枳把他按在床上，“睡吧。”

“為什么？”魏似清有些震驚，一方面震驚國師的突然開竅，一方面不明白她明明看出來了卻還要拒絕他。

她說了喜歡他的容貌，意思不就是饞他身子嗎？難道他理解錯了？可他，還有什么呢？

“你太小了。”涼枳沒忍住揉了揉他的頭。

魏似清一愣，隨即笑起來。一開始他笑得很壓抑，后面越來越放肆，笑得整個身子都在抖，眼淚都出來了。

“小？”他笑著看像愣住的涼枳，“國師怕是忘了從哪把我撈出來的吧？”

魏似清突然感到莫名得委屈，委屈到就算知道這些話說完之后國師肯定會暴怒，他也要把說出來。

“從那個地方出來的，再小的都臟了。”魏似清冷笑道，“國師您把奴帶回來，心里想的跟那些人不是一樣的嗎？又裝什么道貌岸然。”

他嘴上嘲諷著，眼淚卻“吧噠吧噠”地流下來，看得涼枳心中微微發酸。

還是回來遲了。

她將魏似清攬在懷里，控制住他的四肢：“乖。”

魏似清再也忍不住，縮在她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樣。別的皇子有父妃，他沒有；別的皇子有好看的衣服，他沒有；別的皇子有好吃的，他也沒有。他偷偷認了在宮外遇見的柳哥哥為家人，柳哥哥的家為他的家。

后來他被當作質子送到這里。再后來，國沒了，家也沒了。

他好不容易逃出來，遇見了一群有勇有謀的男子，組建了男子軍。他們天真地以為自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對男子的不公。然而很快，男子軍被鎮壓，他作為首領被嚴刑拷打。

當今女皇甚至親自來看他受刑，嘴里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說他狠毒，說他嫉妒別人。可他明明沒有害過任何人啊。沒有人聽他解釋，迎接他的只有鋪天蓋臉的虐打與侮辱。

可他不能死，他答應了兄弟們，要為他們復仇。

可是，好累啊……真的撐不住了……

恍惚間，有人拭去他的淚水，溫柔地吻上他的眼角。

原來他也能被溫柔對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