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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悅是在晚上離開的,李翊喂她喝了藥,她的燒退了,臉色微微有些醉人的紅,一向冷淡的眸色稍微溫和了很多,看向李翊時,似乎有些深情的意味。
她看起來永遠那么好看,有些人,一直到死都是好看的。李翊是喜歡戚悅的容貌的,他見色起意,這么多年看下來,他仍舊沉醉,情深似海。
李翊用指腹輕輕摩挲戚悅的唇瓣,為她擦去藥汁:“苦不苦?”
戚悅點了點頭。
李翊的嗓子微微有些啞,他在心疼戚悅,在他的心中,戚悅永遠都是讓人心疼讓人保護的小姑娘:“朕親親你好不好?親一下就不苦了?!?
戚悅冰雪般的肌膚上染了緋紅,比先前更為漂亮,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眼睫毛覆蓋了那雙清澈眸子,下巴微微抬了起來。
李翊盯著戚悅淺粉的唇瓣,她是那般漂亮,那般讓人喜歡。
李翊和她在一起,整整三十年,三十年里,他對她的感情,從來都在增加,未曾減少。
他的愛意洶涌,早已經(jīng)滿的要溢出來了。
戚悅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等待著李翊去親吻自己。然而,李翊未動。李翊靜靜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
她是那般纖細柔弱,如初見時一般,只要李翊稍微用力,就能奪去她的性命。
李翊暗暗想著,她纏綿病榻多日,應(yīng)該是極為痛苦的吧?因為她痛,李翊的心底也感到一陣刺痛。難以言喻的痛苦在他的心底,一點一點蔓延,李翊恨不能代替戚悅承受一切。他想把戚悅所遭遇的所有不好,都轉(zhuǎn)移到自己的身上。他太過心疼,太過喜歡憐惜她,以至于此時,李翊忘了一切,未覆蓋了戚悅的唇瓣去親吻她。
戚悅等了良久,遲遲等不到他,便好奇的睜開了眼睛。
李翊見她突然睜眼,雙眸困惑,眼睫毛輕輕上揚的弧度優(yōu)美,讓他覺得惹人愛憐,又覺得她撩人他的心弦。
李翊突然覆蓋了上來。
很纏綿的一個吻,纏綿悱惻,他勾著戚悅的舌尖,品嘗著她的滋味,與此同時,李翊的手攬住戚悅纖細腰肢,讓她離自己更近。兩人親密無間的靠在了一起。
李翊知曉,這只是一個小病,戚悅會好,他和戚悅,還要在一起,要在一起一百年,要永遠不分開。
情到濃時,才恨時間短暫。
李翊吻過她后,讓她枕在自己的身上,他對戚悅說話,一字一句,都是極為溫柔的:“等你好了,到了冬天,朕帶你去見鳳先生好不好?鳳先生已經(jīng)不大好了,她活了百歲,頭發(fā)開始變白了,悅悅,你如今沒有一根白發(fā),或許會像鳳先生一般,到百歲才有白發(fā)?!?
“鳳先生畢竟是神醫(yī)?!逼輴偞瓜卵劢廾p輕勾唇,“臣妾不過普通人,能活過鳳先生一半的歲數(shù),已經(jīng)是上天垂憐?!?
李翊開始捏戚悅的小手:“別說傻話?!?
她的精神看起來很好,雖然戚悅永遠是漂亮的,可李翊覺著,此時的戚悅尤為明艷,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開始輕聲說一些小事,說起太子和太子妃,說太子小時候,然后,再說起幾十年前的事情,說她幼時和李翊的相遇。
李翊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他只能隱隱約約記得,戚悅幼時,是極為漂亮的小姑娘,讓人移不開眼睛的那種。李翊道:“若朕當(dāng)初就知道,這個漂亮小姑娘未來會長成朕最喜歡的樣子,那該多好。如果這樣的話,朕一定會把你寵到天上去,不讓你受一點點的委屈?!?
戚悅其實已經(jīng)有些犯困了,可她努力睜開了眼睛,唇瓣保持著上揚的弧度,手指輕輕戳了戳李翊的胸膛:“陛下?!?
李翊的手摩挲著她纖細的蝴蝶骨:“嗯?”
戚悅本來想對李翊說些什么,可對上李翊的眸子,她的耳根逐漸泛紅,已經(jīng)不知道要怎么開口了。
其實李翊也一直很好看,這個男人,是很俊美的,否則戚悅幼時不會那般喜歡看他。李翊有著很高大挺拔的身材,一看就知道,若是被他愛上,他一定能給人足夠的安全感。他是能夠保護人的。
李翊唇邊含著一點笑意,眼中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深情:“寶寶,想對朕說什么?”他和戚悅在一起這么多年,已經(jīng)能夠判斷出來,什么時候,戚悅會想說話。
戚悅笑了一下,她笑起來很好看,仍舊如少女一般明媚。
這是李翊心中永遠的少女,李翊永遠的小姑娘。
“等臣妾睡醒了,再考慮告訴您?!逼輴偫w細的手指抓住了李翊的褻衣,聲音里帶著些溫柔,眼睛慢慢的閉上了,“您一定要看著臣妾醒來啊。”
李翊“嗯”了一聲,和戚悅勾了勾手:“放心,朕看著悅悅醒來。”
戚悅閉了眼睛,手指仍舊抓著李翊的衣襟。她看起來那般生動鮮活,李翊吻了吻戚悅的唇,這個睡美人,閉著眼睛再次輕笑道:“等臣妾醒來,就有勇氣告訴您了。”
戚悅是個小騙人精,她沒有醒來了。
回光返照一刻鐘,已經(jīng)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李翊是半夜突然發(fā)現(xiàn),他無法將他的小皇后給暖熱了。
他其實是不相信的,因為他覺得,兩個人的一生一世,不可能這般短暫。
過往三十年,仿佛就像是一天。
怎么那么快啊。兩人的太子,也已經(jīng)二十七歲了。
三十年,對很多人而言,應(yīng)該是很長的。這是人生最成熟最飽滿的一段,卻往往被家長里短瑣碎事情所拉長,變得乏味又漫長,但在李翊這里,卻那么、那么的短暫,如白駒過隙,只在一瞬間。
他靜靜看著戚悅。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戚悅膚色雪白,已經(jīng)沒了血色,她在李翊的懷里,唇角仍舊是微微翹起,眼角眉梢,都帶著被人寵溺的嬌縱。
李翊吻了吻她冰涼的唇角:“寶寶,你是不是要說,你其實很喜歡朕?”
他將戚悅纖細的手指放在唇邊,一點一點的親吻:“朕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戚悅的面孔逐漸被濕潤了,一片水痕。
...
三個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