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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翊常年習武,身上硬邦邦的,最喜歡抱著這么軟綿綿的小姑娘睡覺了。
這天,李翊剛剛從外面回來,宮女告訴他說,皇后在里面睡午覺。李翊就進去了,掀開簾子,她恰好醒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小手捂住了嘴巴,眼淚都流了出來,看起來,要多可愛,就有多可愛。
李翊道:“太陽都要下山了,皇后,你快些起來。”
戚悅的腳背方才有些發麻,隱隱有些要抽筋的感覺。她幾乎忘了李翊在這里,坐在床上,雙腿分開,平直的成了一條線,又做了一個壓腿的動作。
這個動作,看起來很簡單,可若是身子骨堅硬,做起來也有些吃力。她卻輕松自在的壓了壓腿,腰肢倒向一邊時,劃出一道誘人弧度,動作極為優美,看得李翊目瞪口呆。
他想著戚悅的身子既然這般的軟,以后豈不是什么姿勢都可以?
戚悅感到腳背沒有那么麻了,她這才搜了揉眼睛,乖乖巧巧的樣子,就要爬下床來。
李翊突然握住了戚悅的腳腕。
戚悅冷淡的去推他的手:“別碰。”
她的腳腕也很細,他的一只大手握住,仿佛多用一點力氣,就能夠給她折斷,偏偏肌膚又是那般纖薄,隱隱可以看見淡青色的血管,像是極為干凈細膩的和田白玉,浸潤了一絲天空的青色。
觸手的感覺,也是溫涼細膩的。
他的心微微一動,居然低頭在她的腳腕上輕輕吻了一下,吻一下腳腕還不夠,他還在戚悅的腳背上吻了吻。
戚悅本身就有一點愛干凈,她上床之前,肯定是把自己給洗得一塵不染,哪怕是腳背,也和她身上其他地方的肌膚一般,帶著冷幽幽的香氣。
李翊低頭輕笑:“牡丹,茉莉,檀香,麝香,對不對?”
她仍舊因為李翊剛剛吻了她的腳背而吃驚,眼睛睜得很大,看起來極為嫌棄。
停了一下,她微微縮回腳腕,他卻抓得很緊:“怎么不說話,嗯?”
戚悅不知道要說什么,這個男人,親了她的腳背,還能讓她說什么?
猶豫了一下,戚悅道:“你先放開,把臣妾放開。”
李翊拉她入懷,低頭就要去吻她。戚悅趕緊捂住了嘴。
她有些不滿,剛剛吻了她的腳背,現在又要吻她的臉,他不嫌臟,戚悅可是嫌棄。
李翊愣了,他想出了被拒絕的原因,不由得大笑道:“皇后連自己都嫌棄?”
戚悅推了他一下:“臣妾要下床換衣服了。”
她正要叫來云姑姑,李翊按住戚悅的腰,強行吻了吻她的臉頰:“朕讓人給你裁制了一件衣服,皇后穿朕帶來的。”
戚悅道:“陛下帶來的?陛下讓人裁制了什么樣的衣服?”
李翊掀開床帳,對外道:“方魯。”
方魯帶著兩個小太監進來了,小太監的手中捧著衣物,李翊拿了過來:“朕給你穿。”
戚悅吃了一驚,因為李翊所拿的,儼然就是一件男子的衣袍,寬袍大袖,月白的軟緞上面繡著云紋,與衣袍相配的,是男子束發的發冠, 還有腰帶,玉佩,扇子。
“這是——”
李翊把她環在了自己的懷里,聲音溫柔:“朕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出去玩?去哪里?
戚悅抿了抿唇:“出宮?”
李翊一笑:“想不想出宮?”
戚悅,自然是想出宮的。她并沒有回答李翊,而是拿了玉佩,細細把玩欣賞。
李翊把她身上穿的紗衣給拉了下來,瞬間,她細膩柔白的肩露了大半,戚悅曉得,李翊是想給自己穿衣服。可她并不想讓李翊給自己穿。
“啪”的一聲打了李翊的手,戚悅道:“臣妾自己來穿。”
李翊倒也沒有纏著,他從床邊起來:“好,朕讓人給你帶了乳鴿湯,就在外面,等穿好了衣服,吃些東西墊墊肚子,朕再帶你離開。”
等李翊出去了,戚悅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過精致的衣物,這身衣袍質地上佳,摸起來又軟又滑,戚悅的肌膚嬌嫩,衣料或者刺繡,但凡粗糙,不那么柔軟,她穿起來就會覺得不舒服。
她脫了自己身上的紗衣,拿了里衣,一件一件的穿上。戚悅做事也很細心,穿衣時也頗為細致,輕輕束了腰帶,她拿了為她準備的靴子穿上,走到了梳妝鏡前。
長發仍舊是被盤成女子的發式,散下了大半,她拿了象牙梳,解開長發,輕輕梳了梳,束起一半,用玉冠固定。如此,鏡中人少了幾分女子的嬌柔。
可仍舊是精致的,還是過分精致。她的眉眼太過漂亮了,肌膚又是吹彈可破,壓根不像男子。
戚悅輕輕抿唇,接著,她拿了黛筆,將眉毛稍微畫粗了一點點,眼窩也用一點點黛粉稍微涂抹一下,并不明顯,可眼睛卻深邃了許多。
皮膚太白怎么辦?難不成要涂黑?
不過,也有生得比較白嫩的男子。她雖然一看就是女子裝扮的,因為眉型和眼睛的變化,整個人少了幾分嬌弱,多了些凌厲。
戚悅拿了桌上的扇子,折扇一展,她掩蓋了半張臉,只露出鼻梁和眉眼,倒也有幾分小公子的模樣。
雖然還是不像男的,不過勉強能看。
戚悅走了出去。
尋雪恰好拿了一束新剪的玫瑰進來,迎面和戚悅對上了。
尋雪被嚇了一跳,“啊”的一聲。
戚悅頗有些不解:“怎么?認不出本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