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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夫婦聽到蘇衍答應去沈家一趟,見見沈紅英,那可是千恩萬謝,忙不迭請蘇衍上了他們早就備好的馬車,風馳電掣地往沈家駛去。
蘇衍才下馬車,就發現才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如今的沈家竟是被一股森森鬼氣給籠罩住了,不復當初他來時的生機。
等他進了院子,看到那些枯黃的植被,更加堅定了自己的猜測——沈家有鬼作祟。
有侍女迎上來,小聲對沈家夫婦說道:“按照老爺的吩咐,把小姐綁在床上,餓了大半天了,沒力氣鬧了。”
沈夫人聞言,狠狠地瞪了自家丈夫一眼:“你這心,也忒狠了。”
“你當我愿意?”沈放鶴對著沈夫人吹胡子瞪眼,等轉頭對著蘇衍時,又患上了一張苦笑的臉,解釋道:“讓蘇道長見笑了。紅兒失了孩子之后,便又吵又鬧的,還想拿頭撞墻。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只好讓人把她綁起來,不給她吃喝,免得還有力氣繼續胡鬧。”
蘇衍并不在意這種事,他點點頭,就當是聽到了的回應,說道:“我去看看吧。”
侍女引著三人進了后院一處院子里,還沒打開門,就能聽見里面傳出來一個沙啞的女聲,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屋外站著幾個膀大腰圓的仆從,繞過屏風,可以看見屋內則站了五六個侍女,一個個離床遠遠的,似乎十分害怕被綁在床上的沈紅英。
蘇衍是道士,沈家夫婦看他走到床前,并沒有阻止,而是緊張地看著蘇衍。
被綁在床上的沈紅英時不時用力抖動四肢,試圖掙脫捆綁,奈何她力氣消耗太多,根本沒有用。
蘇衍盯著沈紅英的臉看了一會兒,后者臉上浮現出一道道紅色的血紋,在皮膚下面快速游走。蘇衍又伸手扣住沈紅英的下巴,檢查沈紅英右耳后方那一小片皮膚。
果不其然,右耳后有一個血紅的小點。
沈放鶴伸長了脖子看,問道:“蘇道長,怎么樣?”
蘇衍松手:“把人松開。”
“這……”沈放鶴有些猶豫,“這好不容易才把紅兒綁上,要是松開,再綁上就不容易了。”
“無妨,有我在。”蘇衍說道,他看了眼躲在屏風那邊的侍女,心里有數,“你們既然害怕,那我就動手了。”
沈放鶴只好說道:“有勞蘇道長了。”
沈紅英身上的束縛一解開,唰得一下就坐了起來。她目光游離,赤著腳站在地上,同手同腳地往一個方向走去。
碰!
沈紅英重重地撞在墻上,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繼續往墻上撞去。沒一會兒,沈紅英的額頭和鼻子都破了。
沈夫人見了,心疼壞了,哭喊道:“蘇道長,求求您,快制止紅兒啊!”
蘇衍伸手在沈紅英后背點了兩下,沈紅英猶如一個斷了線的傀儡,倒在了地上。
沈放鶴趕緊讓侍女們將沈紅英扶到床上,自己則湊到蘇衍身邊問道:“蘇道長,你知道怎么回事了么?”
蘇衍點點頭:“你那外孫,是個鬼嬰,你女兒已經變成鬼嬰的傀儡。鬼嬰現在被困在某處,正拼命召喚自己的傀儡過去救他。”
沈放鶴聽了,目瞪口呆。
再說裴景行那邊,他本在內衙辦公,突然有金吾衛送了個盒子過來,說是牛春輝命人送過來的,那人還在外頭等候。
裴景行不耐煩地打開一看,等看清盒子里的東西,立刻起身要去見那人。
“蘇衍人呢?”
牛春輝派來的人笑嘻嘻說道:“我家少爺說了,人就在他那,裴街使不懂得如何憐惜美人兒,就由他來替裴街使□□一番。”
裴景行剛想開口斥責,可是想到盒子里那三顆琉璃子,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牛春輝到底想怎么樣?”
換做往常,裴景行絕對不是這脾氣。
這人又說:“少爺說了,請裴街使移駕,兩人三局兩勝,輸了的人就自動放棄。”
裴景行大怒:“蘇衍可不是彩頭。”
“那,”這人看著裴景行,笑著問他,“裴街使是認輸了?”
正所謂關心則亂,裴景行深知琉璃子是蘇衍妥善保管的,不可能隨便讓牛春輝拿到手。牛春輝這會兒把這三顆琉璃子送來,已經徹底擾亂了裴景行的心神,他根本無暇去仔細琢磨這送信人的話是否有漏洞,也不去想依照蘇衍的本事,牛春輝哪有那么簡單把人降住,更沒想到牛春輝那種性子的人,怎么會來這么一出。
他只擔心自己晚去一刻,蘇衍便會遭到不測。
“帶路!”
這人帶著裴景行來到一處僻靜的宅子里,停在門前:“公子就在里面,還請裴街使自己進去。”
裴景行記掛著蘇衍,推門而入,只見里面只坐著一個牛春輝,卻不見蘇衍的人影。
裴景行沉聲問道:“蘇衍呢?”
“蘇道長?你死了,蘇道長就是我的了。”牛春輝先是慢條斯理地說出這話,隨后突然拉下一張臉,喊道,“還不動手!”
只見梁上突然撲下來一個人影,裴景行正要抽刀對抗,卻不料這人徑直朝著牛春輝撲過去了!
裴景行來不及做出反應,牛春輝就已經倒在血泊中。隨后,這人影一個轉身,便從窗戶那跳了出去。
糟了,中計了!
裴景行暗道一聲糟糕,但此時門已經被推開,那個領著他來的人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好幾個人。
“殺人啦!金吾衛殺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