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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沒……沒什么？”姜海波想了想，決定把后半句“說不定還真是日報記者長期虐待那工頭”給咽了下去。

折騰一天，時間已經(jīng)接近傍晚，華燈初上，只有天邊的最遠處，隱約看見些許亮光。

車從大街上穿行而過，進了一條小路，停在了大院的門口。這是兩天來，程歡第四次來到這個地方，二環(huán)酒吧區(qū)旁邊的待拆遷樓。看上去，林德福剛好就是其中一戶堅持沒搬遷的。

二號樓一共五個單元，他們停好車，向最中間的樓門走去。一陣風(fēng)吹過，什么東西飛起來直接貼在了姜海波的臉上，姜海波扒下來一看，是兩張明晃晃的紙錢，臉上瞬間變了色。

再一陣風(fēng)，空中洋洋灑灑又飄起幾張紙錢。姜海波抬頭，正好看到陽臺上一個背影，說：“好像就是那家，把紙錢直接扔在院子里，也太不道德了。”

李承天說：“都說紙錢可以幫助亡魂引路，所以一般家里遇上喪事的，七七四十九天內(nèi)，逢七都會撒上些紙錢，讓‘他們’好回家。”

程歡冷冷地說：“人死如燈滅，自此之后也就不需要有什么聯(lián)系？說什么‘頭七’‘尾七’，燒紙上香，都是活人的自我安慰，為了滿足心里一點遺憾。死都死了，自然應(yīng)該去他該去的地方，還提什么‘回家’？”

姜海波跟著他倆，徑直上了樓，說：“程隊，原來你相信有鬼魂？我還以為你破這么多案子，不信這個呢。”

程歡說：“死生無常，事實就是事實。”

李承天在一旁聽著，總覺得有點心驚肉跳，這兩個人一個問得大膽，一個回得坦蕩。

正說著，他們已經(jīng)到了三樓。這棟樓一體兩戶，左右各有一間，都是老式的鋼筋防盜門。時間已近傍晚，陽光打進樓道里，李承天一低頭，趁著這最后一點光亮，剛好看見左側(cè)門縫里夾著半張紙錢，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一個男人開門探出頭來，小心翼翼看了看外面。

李承天掏出證件，說：“您好，我們是市重案組的，想請您協(xié)助調(diào)查。”

“重案組？我……我沒犯法啊！”男人一聽，就說話有些急。

“請先開門。”程歡聲音聽上去有些冷淡，又透露著不容侵犯的威嚴(yán)，男人考慮了一下，打開了門。

一個不大的客廳，兩室一廳的老式格局。一張圓桌、一排破布沙發(fā)，把家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靠門的一面是堵了整墻的鏡子，鏡子旁邊就是臥室。

李承天問：“你是林德福吧？”

男人體型稍胖，唇邊冒著青青綠綠的胡渣，看上去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他點點頭說：“我是，請坐吧。”

林德福看他們坐下來，才搬了把椅子放在沙發(fā)旁邊，目光從三個人臉上一晃而過，說，“你們這么晚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程歡說：“市日報社記者吳蘭被人謀殺，今天早上尸體被發(fā)現(xiàn)。她出事前曾經(jīng)寫過一篇關(guān)于你的報道，當(dāng)時反響很大，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

“吳蘭？”林德福的手微微拳起來，又慢慢松開說，謹(jǐn)慎地看了一眼程歡說：“你不會懷疑是我殺了她吧？”

空氣中短暫靜默，程歡盯著他沒有說話。

林德福看程歡不說話，神色逐漸慌亂起來：“我……”

姜海波看他局促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