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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嵐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兩人沒說幾句就掛了電話。
晚上,夏儂又夢到了梁露。
這次,和她一同出現的,還有另外一個男孩兒。
兩人是同班同學,家住同一個小區。每天早上,男孩兒都會在小區門口等著梁露一起上學。放學后,倆人會一起回家。
有時,梁露不想騎自行車,她就坐在男孩兒的自行車后面。
夏儂想到那天在公交車站看到的用自行車載梁露的男孩子,或許兩人是同一個人。
高中的少男少女總會被流言蜚語困擾,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擾亂兩人的關系。梁露和男孩一起上下學被有心人當成了說辭,他們倆也成了班上同學取笑的對象。
梁露臉皮薄,對于那些議論聲又惱又怒,少女的情愫總是羞澀隱忍,于是在這些議論聲中,梁露漸漸的開始躲避那個男孩兒。
她會刻意提前出門就是為了和男孩兒錯過,放學后她會故意早走。
男孩兒很快感受到了梁露的閃躲,好幾次想要問她發生了什么,但到底是沒問出來。
兩人的關系越來越遠,慢慢的發展到在小區見面都尷尬的地步。
高二會考之前,梁露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學習上,在家里她沒法學進去,每天上完自習課之后,便去尋找其他可以學習的地方。有時是商場里的迷你ktv,有時候是咖啡廳,但地點還是有限,她一般只能呆個半小時就離開。
考試前一周,因為學習的壓力,梁露脾氣很暴躁,于是在和她爸媽的談話中吵了起來。一氣之下她奪門而出。
她并沒有走遠,只是坐在了樓下面花園的臺階上默默流眼淚。
她看到那些經常出現在她家里的那些人魚貫朝他家走去,那么多人路過她時,沒有遞給她一個眼神。
男孩兒在小區里遛狗的時候,見到了梁露,走近一看,才看到她臉上的淚水。
梁露見到男孩兒尷尬的低下頭。她本來以為男孩兒會像那些人一樣直接忽視他,沒想到他卻坐在梁露的身邊,他手里拿著根繩子,另一頭是嗷嗷亂叫的狗。
他松開繩子,狗撒了歡的跑了出去。
梁露“呀”了一聲,“你怎么把它放走了?”
男孩兒說:“它會自己回來。”
梁露用手背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男孩兒問她:“你怎么哭了?”
梁露本來就委屈,哭出來的淚水還沒發泄完心中的所有情緒,這時聽到男孩兒這么問她,心里更委屈。她也不顧這幾個月來和男孩兒之間怪異的氣氛,一股腦的把自己的委屈吐露出來,“我爸爸媽媽一點都不關心我,只顧著他們的麻將桌。”
梁露父母前兩年做生意失敗之后心灰意冷,兩人好些年沒有上過班,上了幾天之后實在是受不了朝九晚五的生活,雙雙辭職回家,買了兩張自動麻將桌,開了個小型麻將館。每天靠租臺收費,按小時計算。
小區里的自由職業者較多,慢慢的時間長了之后,大家有事沒事都會來麻將館坐坐。再加上梁露父母多年混于生意場上,性格圓滑,和所有人都能打上交道,人緣好生意也越來越好。
在梁露心里,她的父母對外人都比對她好。
梁露哭著說:“我不想每天回家見到那些人,我不想我爸媽開麻將館,我想讓他們對我好一點。”
男孩兒的父母也常去梁露家打麻將,他去過幾次梁露家,都是叫他的父母回家吃飯。梁露家已經完全成了麻將館的樣子,人生嘈雜,空氣渾濁,讓人透不過氣,除了麻將桌,在書房里,還有臨時改成的撲克桌。
梁露一個即將升入高三的學生,在這種環境下,肯定沒辦法備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