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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零一手捏訣,一手置于丹田,身后青絲忽然瘋狂舞動起來,猶如有無形的風迎面打來。她的眼睛微微瞇了瞇,指尖亮起一團白光。
“去。”
隨著一聲低呵,白光猛地亮起,眨眼被彈至不遠處跪倒在地的元央身上。后者的輪廓被白光所籠罩。不過眨眼間,那白芒就似點燃了元央身旁的巖流,那些赤色火光漸漸蜿蜒著順著白光攀向元央的腳踝,隨后一點點繞道而上,如同一張火網般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其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元央的身子好像僵硬了住,一動不動地保持著跪地的姿勢。而靜立在半空之上的水天零,臉上極快地閃過一道緋色,捏著靈訣的指尖突然沁出一滴血。她不動神色地抿緊了唇,保持著那點白光不滅,眼也不眨地注視著元央被流動的炎火一點點包裹進去,直到一絲縫隙也無。從遠處望去,就如同一個炎球般,早已不見元央其蹤影。然而若是細察之下不難發現,元央腳下那塊巖石的裂縫更多了,好像輕輕一觸就會崩碎,上面的顏色也隨之黯淡下來。
“嗷嗚——”一聲嘹亮的嘶鳴自水天零腳邊響起,小澤抬頭一直注視著主人,當瞥見那滴自潔白指尖沁出的鮮血后,凌空刨了刨前爪,看起來神色頗為焦慮地繞著水天零的周圍轉了圈。
與此同時,頭頂落下的巖石越來越多,灰塵幾乎遮擋住了視線,只有水天零周邊那圈白色光幕閃爍著微弱光芒。石壁剝落,在巨大的轟鳴聲里滾下水天零腳下無盡深淵,小澤的神色也越來越焦慮,頭頂藍光不斷亮起。
“喀嚓。”一聲清脆響聲在混亂聲里不著痕跡地響起,置放靈脈的那塊火色巖石之上突然貫穿開一道深深的裂紋,一路霹靂而來,穿過元央腳邊。下一刻,顫抖的巖石轟然一聲,在水天零凝重的目光里徹底裂成了兩半!
當巖石一分為二的瞬間,表面的赤紅仿佛被拂滅了光澤,眨眼就暗成了炭灰之色,似是失去了支撐懸浮在半空之中的力量,倏地跟著其他碎石一同往深淵落去。而包裹著元央的炎球,也因沒有了接應倏地自巨大縫隙里墜落下去。幾乎同一時間,水天零身子一動,消失在了原處。
熱……好熱。
元央的意識早已在灼熱中模糊,只覺得渾身難耐,剩下翻來覆去的痛苦在無盡而漫長的時間里沉淀積壓。她自己看不到,她的身體早已是一片通紅,肌膚下的血管流動著隱隱的炎色,如經脈般布滿了整具胴體。只是靈臺之中,依舊有一點白光不滅,微弱如風中燭火。四周聲音皆消寂了去,只有自己沉悶急促的心跳聲撞擊胸腔,不斷被放大,再放大。
“什么?你說他們的目的是靈脈?”房間里,沉穩如炎天燁,在聽到炎初芷的話時不由變了臉色,震驚地提高聲音,“可是外人怎會知曉我朱雀家族的靈脈在哪里?”
炎初芷搖了搖頭:“其中有個一身黑袍,他們叫他天巫師的人,模樣和聲音很是詭異,聽其他人的意思,好像是他知道靈脈所在。”
“天巫師?”炎天燁重復了一遍,眉頭緊皺,目光有些不解,“滄雪大陸上并未聽過這號人。”
這邊,炎初芷的神色肅然,繼續道:“族長,還有一件事。”
“說。”見炎初芷神色異常,炎天燁隱隱預感到了些不妙。
果然,炎初芷抬眸深深望了炎天燁一眼,一字一句道:“那些人里,其中有一個是炎家人。”
聞言,炎天燁身子一震,便聽炎初芷叫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是炎席。”
“炎席?”一時間,炎天燁眼底風云翻涌,似是不愿接受這個事實,但此刻也并不懷疑炎初芷的話。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了緊,眉宇間的怒意如利刃一般刺破空氣,氣得聲音都有些輕顫,“好……好……這個叛徒……”
“我也不知他為何會這般做,對他又有什么好處?若單是為族長之位,也絕不會去破壞靈脈。除非他是想擊垮整個朱雀家族。”
炎天燁眼底閃過一絲光芒,眼梢忽然有些疲累與失望:“想來與那件事有關……沒想到他還記恨著炎家。”
炎初芷見狀,隱約猜到族長應該知道個中緣由。只是此刻不好多問,因此只開口道:“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如今情況緊急,我不便細說。靈脈里現在暫時有元央姑娘和阿零姑娘頂著,雖然我也不知她們是何方神圣,但應該不是敵人,只是不知能撐多久。”
言罷,炎初芷擔心地皺了皺眉。雖然那個阿零姑娘看起來十分深不可測,但那天巫師和另一個男子似乎也不好對付,何況還有身后一群氣息詭譎的黑衣男子。不知道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炎天燁也同樣擔憂靈脈那邊的情況,望向炎初芷,正色道:“芷兒,靈脈是一個家族的靈魂,此事你和寒兒記得莫要與任何人提起。我現在過去探查情況,你先好好顧看你姐,有什么事就先找濬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