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王殿。
炎萊的濃眉緊緊鎖起來,目光掃過眼前的林立宮殿,眼底聚了疑惑。他不甘心地又結了法印,運起偵察術掃去,結果卻還是如先前無數次一樣沒有任何元央存在的跡象。
怎么可能?
他沉默不語地隨意沿著小徑走著,有些思索不透。
正沉吟間,一道白影極快地自炎萊眼角處掠過。炎萊心里一驚,猛地抬頭望去。眼前空無一物,卻有草葉點點輕晃。炎萊心神一凝,便追了上去。
不過拐了個彎,眼前就出現了幾個宮廚斜倚著門欄在聊天,瞧來并未有什么異常。炎萊心里起了疑慮,斂了氣息,避開門口的宮廚,閃身進了屋里。
此時方過了膳食,廚房里的那些殘羹剩飯也被處理妥當,只有洗干凈的碗碟浸泡在水里。炎萊并未現不妥之處,繼續往里面走去。
里炤正燃著一盅金絲燕窩粥,有香氣傳來。桌上則擺著幾盤剛做好的糕點碟子。炎萊的目光細細地打量過,依舊沒有什么收獲。
難道是自己多疑了?
這般想著,炎萊踟躕地抬腳往外走去,離開了里炤。
他的身影消失后,一團白色飄然從房頂落了下來,傲然地抬了抬手,有些不屑地瞥過門口,隨即轉身往那些碟子掠去。
半個時辰后。一個凄慘的粗獷聲音從里炤傳了出來。
“完了,太子妃和王妃的點心都不見了!王妃的金絲燕窩粥也沒了!”
“吱呀——”
神殿里,水天零和元央正僵持間,一道白色影子從虛掩的神殿門縫里極快地掠過來,輕盈地落在地上。
出現的正是小澤。
小澤將背上翅膀收了回去,略一傾身,一個穩穩地掛著的身上的三層錦盒便落在地上。小澤興沖沖地抬頭,像是邀功般去瞧水天零。
水天零垂眸望了一眼小澤,朝它輕輕頷,在小澤搖頭晃腦里俯身提了精致錦盒,然后掀開了盒蓋。
撲鼻而來的食物香氣散在神殿里。水天零的神色微微一動,垂眸望著盒里色澤鮮艷的糕點,只覺得有些恍惚。
太久沒有觸及紅塵之事,連尋常食物都讓人覺得有些陌生,快要忘記這些本應是生命里不可缺的物事。
短暫停頓里,水天零已重新抬起了眼,將錦盒遞給了元央。
元央沉默地掃了一眼錦盒,并未立馬接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水天祭司握著錦盒的白皙手指上,然后一路順著那條手臂往上移去,最后望向水天祭司不起波瀾的臉。漆黑如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了許久,突然鼓足勇氣開了口道:“我不能答應。”
水天零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人,神色平靜得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只淡淡道:“餓不餓?”
元央見水天祭司對自己的話恍若無聞,臉上有些急切之意,嘴巴張了張,正想再說些什么,身前的錦盒又往自己這邊遞了遞,打斷了她的話:“話真多。不吃我扔了。”
言罷,作勢欲扔。
“等等。”元央見狀,以為水天祭司真的生了氣,想都來不及想便連忙伸手去阻,踮起腳一把扯住了水天祭司的手腕。
那手果然不再動。只是對方深邃的目光瞥過來,落在元央身上。她抬頭間便撞進一片碧色深潭。如同隱秘在幽徑深處的湖水,波光粼粼,卻平靜得不起漣漪。水面上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卻探不出潭水有多深。自己就像被一只手輕輕一拽,便毫不防備地跌入潭水之中,淹沒過窒悶的胸口,淹沒過紊亂的氣息,直到整個人都被微涼的水流包裹,無法自拔。
也不舍自拔。
混沌間,卻能感覺到滾燙手心里的肌膚微涼細膩,像是上好的玉色,令人留戀,甚至連對方腕骨的形狀都被掌握觸摸。戰栗感從指尖一路傳遞過元央的身子,麻得幾乎讓人無法動彈。
腳邊的小澤莫名其妙地望著僵在原地的元央,有些不明白這人為何突然紅了臉,拉著主人的手沒有反應,看起來傻透了。
不過眨眼間,對于元央而言卻長得沒有盡頭。然而手心里的溫度,隨著對方緩緩抽離一點點散在空氣里。緊接著手上一重,錦盒已經被掛在了手里。
元央抿了抿唇,臉上一熱,已看到水天祭司轉身往玉石階走去。她連忙乖巧地將錦盒抱在了胸口,亦步亦趨地跟上了水天祭司,來到了之前的房間。
水天零在桌邊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望向跟在身后的元央:“坐。”
元央垂著的頭點了點,在唯一一張石凳上坐了下來。她將錦盒里的幾碟食物都取了出來。此外還有一個瓷盅,甫一掀開,金絲燕窩粥的香氣就盈滿了室內。
元央聞見,愈覺得饑腸轆轆,但并不急著動筷,只抬頭望向站在一旁的水天祭司,囁嚅道:“水天祭司,你也吃些?”
水天零只是搖了搖頭,走到榻邊坐了下來。
倒是小澤,好奇地躍上了桌子,低頭去嗅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