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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徐家那個龐然大物,徐容自己也不是個軟角色。
林冉低著頭,感覺身體一瞬間都被凍住了,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唯一不為所動的只有周培,他看著徐容笑了笑:“徐總真愛開玩笑?!?
旁邊人也都跟著附和,場面人總是知道怎么化解場面上的尷尬。
而且他們心里也覺得徐容這話應該不是咒人兩口子離婚,畢竟沒那個必要,說起來倒更像是真心話,依著徐容這換女伴的速度,估摸著真是打著四十再結婚的打算。
四十歲以前,不管多少紅顏,全部都是過客。
相比起周培早早的娶了個大美人,徐容的日子其實更讓人羨慕,在場不少男士心里都在偷偷地想。
不過敢這么明目張膽地玩,還敢明目張膽地講出來,也就是徐容自己而已。
沒辦法,誰讓人家會投胎,生來就是徐家人呢。
林冉可不知道別人的心思,她就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所有人都在懷疑她和徐容的關系,在上車之前忍不住就要打退堂鼓。
尤其是發現滑雪這事不是人人都去的時候。
剛吃飯的人不算少,可是去滑雪的人,只占了不到四分之一。
可是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周培這次卻很強勢,好像她有什么不得不去的理由,明明他之前也不是愛湊熱鬧的人……
不過看到吃完飯顯然是要回自己房間的徐容,林冉覺得跟著周培去滑雪也比和徐容同樣呆在酒店里好得多。
主辦方提前統計了人數,安排了兩輛中巴,這一輛可以算得上是中國代表團,三十來個座位上空落落地坐了十來個人,有幾個都是剛剛跟周培開玩笑的。
周培和林冉自然坐在一起,車子啟動的時候,周培低聲囑咐她:“困的話就靠著我睡一會兒,到滑雪場得一個小時?!?
林冉嗯了一聲,正要閉上眼,就聽見有人問:“徐少你怎么來了?昨天不是說不去的嗎?”
徐容痞痞地答:“怎么?怕我去了搶你風頭???”
后面他們說的什么林冉沒聽到,她在聽到徐容名字的時候就猛地抬頭看過去。
徐容像是沒看見她,目不斜視,拎著包往后走,然后就在她身后的座位坐下,林冉覺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她想尖叫,想大哭,想揪著徐容衣領惡狠狠問他到底想干嘛。
更想瞬間消失在這輛車,和這個世界上。
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僵硬地坐在那里,努力讓自己身體不要顫抖起來,以免被周培發現異樣。
周培垂著眼瞼,有點出神,不過也只過了幾秒,他伸手攬住林冉,把她的頭輕輕壓在自己肩膀上,聲音輕輕柔柔地:“睡吧,到了我叫你。”
林冉能睡得著就怪了,一路上后面徐容但凡有個動作都讓她膽戰心驚。
偏偏她越在意,他那邊的動靜越是讓她敏感,哪怕調整一下坐姿發出窸窣的摩擦聲都被她感官放大。
她第一次為自己之前的作死后悔起來。
卻還得裝睡,靠在周培身上眼睛閉得緊緊的,不敢睜開,整個人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一直到車停下,周培推了推她:“冉冉醒醒,到地方了?!?
她假裝剛剛醒來,做出睡眼惺忪的樣子,車上很多人都站了起來,取自己包開始往下走。
周培手在她脖子上揉了揉:“睡了一路,脖子酸不酸?”
林冉本來想回答,余光看見徐容拎著包從后面走過,立即消聲。
滑雪場雖然不是人滿為患,但是也算是熙熙攘攘。
主辦方早就做了安排,不用跟其他游客擠,眾人下了車就到了安排好的房間,雪橇滑雪板什么的早就備好了。
眾人或換了或取了裝備出來到了雪地上,可能是主辦方特意安排,下面就有一個不算平緩的坡度,有人躍躍欲試:“咱們比比看誰先到對面?”
有幾人欣然響應,那人就看向沒響應的人:“周培,徐容,你們不來?”
周培說:“我不太會滑雪?!?
徐容放下滑雪鏡:“走唄?!?
看著徐容跟那幾個人沖下去,林冉稍稍松了一口氣,一回頭就看見周培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想到自己剛才盯著的是徐容的背影,她有點心慌,開口想解釋:“我……”
“你也想去?”周培打斷了她。
“不是。”聽到周培這么解釋她的行為,她也輕松了起來:“看他們滑沒意思,要不咱們找個平地,我教教你?”
婚后她和朋友出去滑雪,周培每一次都因為工作忙沒有一起去,現在倆人坐在這多無聊,而且她更怕待會徐容他們滑回來。
周培笑了:“那就走吧,林老師。”
往后面走大概一百來米就是平地,林老師教的挺認真。
在她心里周培一向是無所不能的,縱使有不那么擅長的東西,他要么從來不碰,要么也會讓人看不出來他的不擅長。
所以看到他笨笨拙拙地學著姿勢,林冉就覺得新鮮,還有那么點搞笑。
周培本來學的還挺認真,被她無情地笑了幾次就不太淡定了。
幾次失去平衡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拉著林冉一起倒,或者直接往林冉的方向撲。兩個人倒在一堆。
雖然衣服厚,摔倒的時候周培也護著她,疼是不怎么疼,但是被這么捉弄林冉就有點生氣:“有你這么不好好學習,專門撲倒老師的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