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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空腹喝了兩大口酒,林冉立時有了點醉意:“我喜歡他,我想跟他結婚,這跟年紀沒有關系,年紀小就等一年再結婚就行,這些都不是問題。”
“林冉!你喝多了,這件事我們以后再說。”林媽媽只想先安撫林冉。
酒勁上來,林冉的頭開始昏昏沉沉,她手撐在桌子上坐下,眼睛都開始迷離:“媽媽,你不知道,周培他真的很好很好,對我也很好很好,你不要不喜歡他好不好?”
她醉的已經忘了房間里還有一個徐容,完全是在家撒嬌一樣的語氣求林媽媽了,整個人像是個孩子一樣。
徐容慢慢喝下杯中最后一口酒,對著空空的酒杯勾出一個不帶溫度的笑,才站起來對著林媽媽告辭:“既然你和林冉有要家事要談,我就先告辭了。”
林媽媽顧不上挽留他,更不想家丑外揚,飽含歉意地道:“徐容啊,你看今天林冉她喝多了,等改天阿姨再好好請你。”
等到徐容離開,她才恨鐵不成鋼地教訓林冉:“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對你很好,因為他什么都沒有,只能靠對你好才能哄住你騙到你!你能不能長一點心眼,別跟你爸一樣糊涂!”
林冉有點想不起來那時她怎么回答的,她好像是說:“可是我就是愿意糊涂,愿意被他哄被他騙,反正我就是要和他結婚!”
然后等她畢業(yè)回來,真的就結了婚。
結果到現(xiàn)在,她從欺騙中清醒過來,可是林媽媽反而糊涂了。
回憶不是什么美好的體驗,只會反復的提醒她曾經有多傻。
因為曾經太傻,所以才會選擇那么荒唐的報復。
她不是那種完全在象牙塔中被保護的不諳世事的公主,她也知道不是每個人都不變,也不是每份感情都會有善終。
如果是愛情輸給誘惑、金錢或者時間,她都能接受。
可是周培給她的,從頭到尾都不是愛情。
可是開始時候的她,并不是非他不可,她原本可以擁有一個互相愛著對方的伴侶,可是周培帶著目的,把她騙入偽裝成愛情的獵網,把所有種種可能都湮滅。
她何其無辜,被他拖到他與另一個人的愛情故事里,做這么一個可悲又可笑的配角。
回憶到這,她就有點不想回答,側了側頭問:“咱們老夫老妻忽然這么肉麻兮兮,是不是看了人家小年輕戀愛有點酸啊?”
“年輕是年輕,戀愛倒未必。”周培說著看了她一眼:“你……有沒有覺得那個陳斯達有點像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年輕時候的我。”
他語氣莫名有點郁郁的,林冉想著可能是他到了而立之年,有了年齡危機,湊過去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胡說!他才沒有你這么帥。”
周培的表情顯示他可沒這么容易被取悅。
林冉及時轉了話題:“不過我覺得真真挺像我的,女追男嘛,我覺得他們倆以后能成。”
可能晚上喝多了酒,周培難得的會評價別人的感情:“我看未必,你那個小朋友倒是一腔真心,可是男方顯然并無此意。”
林冉持相反意見:“人心總是會變得嘛,你當初不是也不搭理我嗎,現(xiàn)在不是一樣結婚了嗎,而且真真也沒哪一點配不上陳斯達啊!畢竟陳斯達他再優(yōu)秀,家里……”
她說到這訕訕地停下,雖然周培向來沒表示過在意,但是有些話她還是不應該在他面前提的。
“他家里不僅不能給他幫助,還是他沉重負擔,在這個城市里,劉真真能讓他少奮斗二十年是吧?”周培倒是不以為意,還替她說完。
這倒顯得林冉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干笑兩聲。
周培搖搖頭:“陳斯達不是靠女人的那種人。”
“見一面,你就知道啦?”林冉有點不服氣。
“因為他和我是一樣的人。”周培的聲音很篤定。
“那……也不一定。”想起趙新園,林冉難以阻擋心里的惡意,她輕笑一聲,借著笑意隱藏自己臉上的嘲諷:“萬一,有個什么天災人禍,就不得不靠女人了呢?”
周培明顯愣了愣,隨即眼睛微微瞇起:“冉冉……”
林冉知道自己有點沖動了,現(xiàn)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她吸了口氣,臉上又是無辜又耍賴的表情:“反正不管你怎么說,我覺得他們倆就是有戲,你不覺得他們和我們那時候很像嗎,我們那會還是跨國呢,沒理由咱們能在一起,他們就不能啊。”
周培的注意力被她轉移,嘆了一聲:“冉冉,他們和我們不一樣。”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一點都不一樣。”
可不是不一樣嗎?少了個青梅竹馬的趙新園呢,所以不同于自己陷入死局,劉真真還是有幸福的可能的。
林冉心里諷刺地想,不過只要能把自己之前的話掩飾過去,讓她說什么都行。
她轉身倒了杯水塞給周培,裝出有點生氣的模樣:“不一樣就不一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唄,周總,喝醉的人最大嘛。”
周培確實是有點醉了。
因為劉真真和陳斯達算是他的學弟學妹,而且陳斯達更是林冉的培訓班老師,于情于理,周培都喝了不少的酒,車都沒開,還是找了代駕回來。
其實林冉今天也挺高興,也挺有酒興,可是因為周培在,所以只喝了三小瓶店里自釀的清酒。
她覺得自己喝的不多,但是在周培眼里已經超標了。
此刻他醺然看過去,林冉的眼就特別的水亮,好像喝的酒都融在了里面,平時白的發(fā)光的巴掌臉粉撲撲的,那片粉一直蔓延到她的頸間胸前,隱沒在衣領中。
周培瞬間覺得適才喝下的清酒所有的后勁都涌了上來,身上燥熱的難受。
敷衍完就打算回房間洗澡睡覺的林冉,下一刻被周培也拉坐在沙發(fā)上。
她掙扎著起身,卻被周培牢牢抱住,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聲音像是嘆息:“冉冉,我們很久沒有說過這么多的話了。”
心懷鬼胎的林冉立馬放棄了掙扎,嘴里虛應著:“這不是你這段時間比較忙嗎,等你忙完,咱們再好好的說。”
周培卻沒給她時間,得寸進尺的把她壓在沙發(fā)上,在她頸間呢喃:“冉冉,我好想你。”
他們今天才在一起吃飯,他的想肯定有別的意義。
從那天起,他們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過親密。林冉知道這樣不行,畢竟周培雖然平常看起來清冷自持,但是私下里對于□□他向來熱衷。
躲是躲不過去的,林冉早在自己心里做好了心理建設,就當是被狗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