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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七笑道:“舉手之勞,長老無須在意。”微微一頓,又道:“修格長老,我聽喀利兒說,這個結界出了點問題是嗎?”
修格嘆了口氣,道:“是啊,不知道為什么,艾麗的守護結界竟然連喀利兒也打不開,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林小七道:“這可就麻煩了,不知道我們有什么地方可以幫忙的嗎?修格長老。”
修格苦笑道:“這是契約結界,喀利兒打不開的話,這天下間怕再難找出打開這結界的人了。”
一旁的郁帶衣點頭道:“西方大陸的各種法門與我東土頗有差別,不過古話說的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們幫不上忙,也并不代表你們西方大陸就沒有高人。依我之見,長老或許可以在你們西方大陸……”
他話未說完,修格接道:“郁先生的話也正是我所想的,這契約結界是精靈界與西方法師之間的一種特殊的生命契約,雖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連喀利兒都無法打開,但我想或許可以從精靈界想出一些辦法來。”
林小七笑道:“我明白長老的意思了,這樣吧,既然回到西方大陸有可能找到辦法,我現在就讓人給你們準備一艘船,再準備好淡水和食物……”
修格不等話說完,急道:“林公子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讓喀利兒找你來,為的并不是這件事情。”
林小七奇道:“不是這件事情?那是什么呢?總不成這島上能找出什么精靈界的高人來吧?”
修格道:“這倒沒有,不過……這么說吧,我的意思想留在這島上,然后讓艾侖回到西方大陸,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找到能打開結界的人,再將他帶來這里。但如此一來,免不了要打擾林公子,不知道林公子能不能答應我們……”
林小七聽修格的意思竟是想留下來,心中不免有些奇怪,道:“西方大陸與我天朝相隔數萬里之遙,我們能在這島上相逢也算是有緣分。修格長老的的要求小七沒有任何理由不答應,你們就安心的留在這里吧……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長老的心思,依我想來,如果回到西方大陸的話,機會似乎總要大一點。別的不說,單論我這逍遙島與你們西方大陸之間的距離,這一來一回怕就要半年。即便是找到了什么高人,長老又怎能保證他就一定能打開這結界呢?如果不幸被我言中,那么豈不是又要重頭再來?”
修格嘆了口氣,道:“林公子說的不錯,但我又何嘗不想帶和艾麗回去呢?”
林小七道:“長老有什么有苦衷嗎?”
修格點了點頭,道:“林公子,你剛才也看過這結界了,不瞞你說,這守護結界其實并不屬于我們現在的空間。你所看到的景象不過是另一個空間在我們這個空間的投影而已,并不是真實存在的。我雖然有心將艾麗帶回去,但奈何這只是一個虛影。不過這也正是守護結界的神奇之處,林公子試想,一個不存在與我們這個空間的人,你又怎么去傷害她呢?”
林小七與郁帶衣對西方大陸的法門一竅不通,此時聽了,大感神奇的同時總是有點不信與不解,但仔細一想,剛才伸手去摸這結界的時候,觸手之處確實是一片虛無。郁帶衣點頭道:“不錯,我倒是想起來了,當時我曾聽手下的人說,抓住艾麗小姐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但大家都沒想到,等把她帶到地牢后,她的身邊突然冒出這個結界將她牢牢的護住。當時曾有人想打開這個結界,卻找不到任何的辦法,那時我正忙與另一件事情,雖然有些好奇,但也沒太放在心事上。”他所說的另一件事指的正是煉制血集丹,但此時有外人在場,他只是含混說過。
林小七看向郁帶衣,道:“老郁,既然修格長老準備留下來,那么你就安排一下吧。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給他們住,另外再準備一條船給這位艾侖武士,這事宜早不宜遲,老郁你受累,現在就去安排吧。那些小妖們現在也只有你能使喚的動。”微微一頓,他又想起什么,又道:“還有,你再讓人給咱們準備點吃的喝的,如你所說,修格長老與艾侖圣武士遠來是客,咱們總要先盡地主之誼,不能失了禮數。”
郁帶衣呵呵一笑,道:“這是自然,我這去辦。”
等郁帶衣離去之后,修格似乎也松了口氣,道:“林公子,你先救了艾麗,現在又收留了我們,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謝你了。不過如你們天朝人經常說的那樣,所謂大恩不言謝,我也相信,以后的日子里,修格必定有報答的機會。”看了一眼結界里兀自沉睡的艾麗,修格臉上忽又有點猶豫之色,卻是欲言又止。
林小七看出修格的神色,便道:“長老,這個謝字就不必再說了,不過舉手之勞而已……長老,我看你似乎還有什么心思啊?”
修格苦笑道:“我確實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林公子能答應我。”
林小七見這老頭不甚爽快,心中已有不耐,但一想這老頭也算個高人,在現在的情形下,留在島上也算是一個助力。再說了,以后去西方大陸也缺個向導,此時不好太過怠慢。且這島上的東西都是自己白撿來的,這老頭再有什么要求也總出不了這島的范疇。一念及此,臉上很自然的浮起殷殷笑容,道:“長老,咱們同處一島,從此就算一家人,有什么話就直說吧,不必客氣。”
修格道:“剛才來的時候我已經看過,這地牢是在這山腹的最底層,所以我就想請林公子將這塊地方劃出來,禁止那些石妖出入這里。不瞞林公子說,這段時間我想安心研究一下這結界,看能不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打開它,而這樣的研究又需要安靜,所以……”
林小七不等他將話說完,便笑道:“小事一樁,呆會我就讓老郁安排一下。只是這地方太過污穢,就怕是慢怠了長老。”
修格忙不迭的謝了,林小七見這地牢污穢,也不愿多呆,客氣了兩句后就告辭而出。剛才與郁帶衣商討這島上的事務只說了一半,他少年心性,做事憑的是一腔熱情,且他從小壓根就沒經歷過這些事情,因此對這建島之事格外熱心。此時告辭了修格之后,便急著去找郁帶衣,一是讓給修格他們騰出個地方,二來好接著商討這島上的事務。
出了山腹,他卻不知道郁帶衣去了何處,轉眼瞧見一個小妖從身邊經過,便抓來詢問,這小妖許是從郁帶衣那里知道了眼前這人就是這島上的未來的主人,神情極為恭謹。他知道林小七要找郁帶衣,便忙不迭的去找,或許是得聆新主人的問訊,這小妖走時臉上歡快無比,象極了一只得了主人賞賜的骨頭的看門狗兒。
不多時,郁帶衣便匆匆的趕來,但他得知林小七將地牢那一塊地方全部劃給修格后,臉上神情有些猶豫。林小七奇道:“老郁,有什么不妥嗎?”
郁帶衣稍一沉吟,問道:“公子,除了那喀利兒,你和這個修格長老、艾侖武士是第一次見面嗎?”
林小七道:“是啊,我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郁帶衣微微皺眉,道:“公子,關于這些西方人我始終有些不太信任。”
林小七道:“為什么?總有些原因的吧?”
郁帶衣解釋道:“是這樣的,公子,那個艾麗是四個月來琉璃島的……啊,現在應該叫做逍遙島了。當時她來的時候似乎早知道這島上有人,所以行蹤相當隱秘,據我所知,在我們發現她之前,她至少已經在島上潛伏了有十來天。公子試想,假如她是一個東土大陸上的人,那么她的目的無外乎是在血集丹。但她恰恰是一個西方大陸的人,我敢肯定她對血集丹的事情絕不知道,那么,她來這島上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再說,她既然能在島上潛伏十來天,如果發現這個島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想她有足夠的時間離去。讓我疑惑的是,她不僅沒有離去,卻反而留了下來,直到自己被發現。如果說她此來沒有目的,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只是當時血集丹的煉制正在緊要關頭,島上的人雖然知道有些不妥,但也沒時間去理會。”
林小七皺起眉來,喃喃道:“你這么一說,這些人確實有先問題。”
郁帶衣接著道:“還有一點疑問,我雖然不知道逍遙島離西方大陸究竟有多遠,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逍遙島離西方大陸絕對比東土大陸要遠,而且要遠上很多。我剛才說了,那個艾麗是四個月前來到逍遙島的,但喀利兒卻在四個月之后就搬來了救兵,這顯然不合常理……”
林小七接道:“是啊,往返天朝就要半年之久,更不用說西方大陸了,小胖子請的救兵確實不可能這么快就到。那老郁你的意思是……”
郁帶衣道:“很顯然,喀利兒請的救兵并不是直接從西方大陸來的。公子,在逍遙島周圍還有幾個孤島,雖然不大,但也可以停靠大型的海船,而且這些小島距離我們這里也就一個多月左右的海路。我想,他們有可能是從那出發的,換句話說,他們是早有圖謀,所以便在這海中找好了容身之處。”
林小七搖了搖頭,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不明白,喀利兒逃出去之后,他孤身一人是怎么熬過這長達一個多月的海路呢?要知道,即便是修道者中的高人,在無所依附的情形下,也不敢說能在茫茫大海中呆上一個月,更何況他還要趕路。”
郁帶衣笑道:“這好解釋,這小胖子有一對翅膀,他并不需要行功來恢復元氣,飛累了,躺在海面上休息幾個時辰就行了,對環境并不需要什么特殊的要求。再說這海中魚蝦頗多,食物并不成問題,至于淡水嘛,這片海域中有一種叫靡隕的飛魚,形體雖小,但體內血液透明,和淡水也差不太多,勉強可以飲用。凡是在這附近海域落難的人,經常靠它度過難關。”
林小七看了一眼郁帶衣,笑道:“老郁,看來你對他們早有疑心了,你剛才出去是不是也做了些查探?”
郁帶衣笑道:“以前這類事情輪不著我管,我也懶的上心,但現在不同,這逍遙島從此往后就是我郁某的家了,焉能不多留點心?呵呵,其實我原以為他們和公子是一路的,但現在看來……實在是不可不防啊。”
林小七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郁帶衣苦笑道:“還能怎么辦,公子都已經答應將地牢那一帶劃給他們,也只能先這樣了。我本來是打算找一個便于監視的地方給他們住的,現在看來,似乎要另做打算了。”
與郁帶衣這一番交談后,林小七知道自己是撿著寶了,這老郁心思縝密,眼光毒辣,的確是一個上好的幫手。當下便道:“老郁你自己看著安排吧,不過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或許還有用得著這幾人的地方,你行事之時注意一點就是。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幾人面色頗善,尤其是那小胖子,簡直就是一個傻蛋,全沒有老郁你眉目之間的奸詐。他們或許有所圖謀是一定的,但也未必就對我們不利。”他心中高興,便忍不住拿郁帶衣開起玩笑來。
郁帶衣哈哈一笑,道:“公子放心,這個我省的。不過要說這奸詐嘛,公子你比帶衣可也不遑多讓啊,帶衣再是奸詐,還不是被公子收服?”
林小七慣常與人斗嘴,這郁帶衣哪是對手?當下笑道:“這如何能比?你是邪,我是正,我們之間沒有可比性。我即便是奸,那也是因奸而奸,哪象你,頭頂長瘡,腳底也流著膿,骨子都透著一股奸邪,與小胡倒是有幾分相象。哈哈,古人說邪不壓正,正契合你我現在的情形啊,古人誠不我欺!不過現在你跟了我,那是說明老郁你還有向善之心,公子我大慈大悲,又焉能看你沉迷邪途?老郁啊,你就找地方樂著去吧!哈哈……”
郁帶衣被他說的猛翻白眼,嘴巴張了幾張,卻找不出說辭來,只得在心里詆毀了兩句。
第二天,林小七在郁帶衣的引領下,將整個逍遙島走馬觀花的逛了一遍,對島上的地形和風景都有了一定的了解。不過一天下來,他與郁帶衣邊走邊談,漸漸的便失去了昨天的熱情,且這郁帶衣人多的時候儀態翩翩,有些風度。但沒有旁人的時候卻是個話癆,一天下來,林小七的耳朵里差點起了一層老繭,到了最后,只得左耳進右耳出,不住的點頭,且由著郁帶衣去說。但在心底,他已暗暗打定主意,這島上的事情自己以后絕不多問,由著老郁去做,且明天一早便趕去離焰島,先讓自己的耳朵清凈清凈。
第三天林小七剛要出島,卻見郁帶衣匆匆跑來。
林小七以為他又要拉著自己共商建島大計,不由嚇了一跳,想要躲時卻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硬著頭皮上去道:“老郁,我昨天說了,今天要趕去離焰島,這可是大事,你……”
郁帶衣卻道:“公子,艾侖要走了。”
林小七奇道:“要走便走唄,這有什么好說的?前天不就說定了這事嗎?啊,是了,你是不是要我去送送他?這家伙有把子蠻力,以后或許用得著,去送送也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