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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本督快要等不及了,我若是逼你,你會不會恨我?”
秦綿的臉緊貼在他胸口,恨嗎?她聽到自己在心里的回答,驀然一驚……
她慌亂地掙脫出來,背對著他輕聲道:“督主,你怎的說話不算數?”她臉上茫然又無措。
孟長安鳳眸微斂,再睜開時,眼底那絲瘋狂和執拗已經盡然消失,他勾唇笑了笑,對秦綿道:“算,怎么不算,本督不過是逗一逗你,你慌什么?”
秦綿終于整理好亂成一團的思緒,孟長安向她湊近時,她身子微僵,稍稍移開一些。
“督主,你的手還是去看看吧。”
孟長安扯起的笑意漸漸消失,他剛才一時沒忍住,倒又讓她縮回殼子里去了。
“你今日只能在宮里待一晚了,皇宮進了刺客,沒排查清楚誰也不能出宮。”
秦綿乖乖點頭,她看出來孟長安不高興,可她還沒想清楚……
一口郁氣堵在心口,她永遠這么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他只要靠的近了,她就開始躲。孟長安的臉色越來越沉,火上澆油的是,那小孩一直跟在秦綿身后,他們說話的時候,他就垂著頭摳手指頭。
孟長安冷森森地盯了他半天,忽然笑起來,小孩全身一抖,汗毛倒豎,驚恐的看著他。
“你不是想給他治傷嗎?宮里人多眼雜,不能直接給他請太醫,你帶著他跟本督回司禮監,本督讓太醫順便給他看看。”孟長安向來是不拘用什么法子的,只要能達成目的。
秦綿僵了僵,她心思通透怎會不知孟長安是故意的,但除了答應,她還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多謝督主。”她氣悶地回答。
孟長安微微一哂,他只是留她一晚,又不見得會對她做什么,至于如此防范嗎?
于是孟督主手上帶著傷,心情不虞地走在前面,還要聽著后邊那小女子對旁人柔聲細語的安慰,即便是個五歲的孩子,也足夠讓他妒火中燒了。
孟長安黑著臉走到司禮監門口,顧勁正帶著一群東廠番役等他。
“督主,卑職接到傳召,說皇宮里進了刺客?”顧勁一直待在東廠,因此對皇宮里的事并不清楚。
孟長安吩咐道:“顧勁,今日有些晚了,你讓皇子們先回去,把所有大臣拘在一起,至于女眷就讓梁貴妃安排一下,明日一一查問之后,才能放他們出宮。”
顧勁低頭應是,又道:“聽德喜說,督主受傷了?”
孟長安眉頭微皺,擺擺手讓他下去,身后的兩個人走得慢吞吞的,他不由冷聲催促:“別磨蹭了,跟本督進來。”
秦綿聞言,立刻拉著小孩的手走得快了一些,孟長安把他們帶進了自己在司禮監的內宅,吩咐小太監去請太醫。
太醫進來時,一見秦綿和小孩臉上震驚,一時沒回過神便多看了兩眼,孟長安正喝著茶,茶盞往桌上重重一擱,太醫嚇得一激靈,差點腿軟跪下。
“你這雙眼睛若是管不住,本督就幫你把它挖了吧。”
太醫擦著額上的冷汗,顫抖著給孟長安處理傷口,秦綿在一旁看著,真擔心他一個不小心厥過去,畢竟這位太醫看起來年紀不小了。
等到終于包扎好傷口后,太醫干巴巴地說了幾句注意事宜就想趕緊離開,秦綿面帶懇求地看了孟長安一眼,孟長安把頭撇過去,冷聲開口:“你給那孩子看看傷,再診診脈看有沒有什么內傷。”
太醫揭開小孩身上的衣服看了看,手臂和后背上都是一些皮外傷,他又給他診脈,除了身體底子有些虛沒什么大毛病。
他低著頭,眼睛盯在地上不敢看秦綿,道:“這孩子沒什么大礙,補一補身體,身上的傷擦擦藥就行。”
秦綿低聲謝過,太醫留下傷藥,逃命一般向孟長安告退離開這間內室。
秦綿想為小孩擦藥,但他身上很臟需要沐浴,秦綿猶豫著不知如何開口,孟長安一生氣就不太喜歡理人,她每每想向他走過去,都會被他渾身充斥的冷意嚇退。
她終于忍著忐忑小步向他挪過去,到他跟前的時候,小心地往他臉上瞄了一眼,軟糯開口:“督主,你別生氣了,你剛才突然那樣說,我,我害怕。”
她真有能耐,惹怒他再乖乖討好,他縱使有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
孟長安低嘆一聲:“秦綿,你不需要如此,你要什么,直接告訴本督。”
他眼眸里的那份認真和篤定讓秦綿覺得,她要什么,他都會答應。
“我想給他沐浴。”秦綿大膽開口。
孟長安:“這個不行。”他俊臉一沉,立時喚小太監進來,讓他帶著小孩去沐浴擦藥。
秦綿嘴角微微一彎,臉上笑意盈盈。孟長安看得惱火,站起身猛然單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撈起來抱到床上,壓抑道:“睡覺,明早送你回去。”
秦綿抿了抿唇,老老實實地用被子裹住自己,一雙小腳動作極快地踢掉了鞋子藏進被子里。
她只露出一顆腦袋,對孟長安道:“督主也去歇著吧。”
他伸出手指戳她的額頭,低笑一聲:“這是本督的臥房,你讓本督去哪里歇著?”
秦綿:“……”
她剛要起身,孟長安便往床邊一坐擋住她,威脅道:“再鬧騰本督可不敢保證會不會做什么。”
他伸手作勢去揭她的被子,秦綿嚇得往床里一滾,整個人如同一只蠶繭。
孟長安輕笑著縮回手,靠在床頭雙目微闔,他今日著實累了,與刺客纏斗,又被她折騰得身心俱疲。
他闔眸微笑,就這樣也挺好的,她不接受就困著她,總有接受的那天。
第41章
這一晚的前半夜秦綿睡的極不安穩, 她睜著眼睛, 孟長安稍微動一下,她就緊張的要坐起來。幸虧后半夜的時候孟長安便出去處理事情了,他出去之后,秦綿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半夢半醒之間,她還想著,孟長安能爬到今天的地位不是沒有道理的, 他這一晚上只靠著床頭瞇了不到一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