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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戾氣太重,
”白巖道,“總是以己度人。”
“放屁!”陸巖粗魯?shù)亓R道,
“廢話少說,要殺要剮隨便你,
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
白巖照樣不溫不火的態(tài)度:“你這榆木腦袋還真是難開竅。”
陸巖還想破口大罵,
只見白巖長袖一揮,山洞里的景象立刻就變了,白巖和陸巖腳底下都是奔騰咆哮的洪水,
周圍的村莊被洪水沖毀淹沒,叫喊聲不斷,僥幸逃生的村民站在高處朝洪水里喊叫,
看穿著應(yīng)該是幾百年前的人。
陸巖皺眉:“你想淹死我嗎?”
白巖目光淡然地朝洪水看去,
陸巖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村民正在洪水中掙扎,
沉沉浮浮,手里抓著一根藤蔓,看似也支撐不了多久了。
在陸巖疑惑的目光中,
一條魚精費盡全力游到村民身下,把村民往岸上頂去,村民慌忙地抓著樹藤奮力向岸艱難攀去,最終得以安全上岸,可魚精卻被洪水沖走了。
白巖沒說話,長袖再次一揮,變成了火光沖天的場景,慘叫哀嚎不斷,就像人間煉獄一般,黎民百姓被燒的燒,死的死,卻有不少妖精變成人形沖進火場施救,甚至還有施展卑微的法術(shù)熄滅大火。
場景再變,漫天飛雪,北風(fēng)呼呼刮在臉上生疼,饑荒偏逢大雪,餓殍滿地,九尾狐幻化成人后施糧施藥,愣是讓災(zāi)民們等到了官府的救濟糧。
這回變成了現(xiàn)代,小學(xué)生扶起跌倒老人,卻反被老人誣陷說是孩子撞倒她的,要求賠償醫(yī)藥費;肇事者開車逆行撞倒老人,卻始終不賠償醫(yī)藥費,暗地里買車買房,直到老人去世;小伙子見義勇為跳河救人,被救者上岸后,小伙子因體力不支沉溺,被救者家屬拒不承認(rèn)小伙子救人行為……
“你總說妖代表的就是惡,人類又何嘗沒有惡人?”白巖淡淡地看向陸巖。
陸巖啞口無言。
“人類的壽命相對于妖來說很短,思想?yún)s比妖復(fù)雜得多,有時候人的嘴臉比妖的更丑陋。”白巖緩聲道,“人有好人壞人,妖也有好妖壞妖,你身為天師要替天行道,卻沒有一雙辨別是非的眼睛,又怎么能成為一名合格的天師?”
陸巖雙手成拳,薄唇緊抿。
山洞里又變回原來三面石壁的場景,白巖負(fù)手望向遠(yuǎn)處綿延的高山說:“看事物想事情不要太執(zhí)著太片面,有些人眼睛看不見,但心里卻看得清楚,而你,有一雙眼睛,卻不用它來辨別善惡是非,你啊,是被仇恨蒙蔽的雙眼。”
陸巖背過身,不去看白巖,可他不得不承認(rèn)白巖說的是對的。
“你那里有電視么?”白巖問道。
陸巖:“關(guān)你什么事?”
“有的話多看新聞聯(lián)播吧。”
“……”
說完白巖瞬間消失。
陸巖這才反應(yīng)過來,沖著萬丈深淵大喊:“快放我出去!!!”
等陸巖吼完,轉(zhuǎn)過身看到山洞里竟然有一臺液晶電視,以及一些食物。
“嘀”地一聲,液晶電視自動開啟,畫面正是新聞聯(lián)播!“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是X年X月X日,農(nóng)歷XX,星期X,今天的主要內(nèi)容有……”
陸巖嘴角抽了抽,終于忍受不了,沖著洞口揮拳頭:“該死的你給我回來!!!老子不要看新聞聯(lián)播!!!”
……
陸啟蒼在那狐貍精身上種植了追妖符后,一直跟著狐貍精滿城跑,那妖孽似乎也不知道黑霧躲藏在什么地方。找了好幾天,陸巖和他說分頭行動,也不知道現(xiàn)在怎么樣了,再加上和白湖分別那么多天十分掛念,陸啟蒼倒是不怕找不著那狐貍精,索性回道觀一趟。
老道正在前院來回踱步,陸啟蒼邁進大門:“師叔!”
“小蒼,你可回來了!”老道上前說道。
“怎么?白湖呢?”陸啟蒼第一想到的就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