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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空洞無光。

“師父…你心疼我對嗎？”蕭黎風勾染紅的唇角，即便從云端下跌落，依舊顛倒眾生。

“師父…”覃淮芳突然干澀的開口。

云鶴道人心痛的對覃淮芳招手：“孩子，過來，讓我看看你。”

覃淮芳緩步走過去，撲通一聲跪在云鶴道人面前，重重的磕下三個響頭。

“淮芳你——”

“師父，徒兒不孝。”覃淮芳苦笑，冰冷的液體順著眼角滑落，那悲痛絕望的神情刺的蕭黎風心臟抽搐。

“我犯了很多錯，今天我把一切事情都坦白。”

“淮芳，有事我們回卿山峰再議…”

覃淮芳搖頭：“修真界的同門都在，我一并說個清楚。”

“我是半魔人。”

人群眾發出陣陣抽氣聲。

“蒼云山莊的慘案因為我而起，我是當年神魔大戰的叛徒。”

人群中頓時喧鬧起來，無數凌厲噴火的眸子向利箭一樣射向他。

“小徒弟被魔族人操控了心智，眾位道友還請稍安勿躁！”云鶴道人一句冷喝，眾人頓時息了聲音，但全部豎起耳朵聽著。

“收蕭黎風為徒我從來不是真心…”

“淮芳！”云鶴道人呵斥：“有什么事情會峰再說！”

“來不及了。”覃淮芳淡淡的搖頭。

“師父，來不及了。”

覃淮芳目光淡漠，像是快要融化成水的冰，一點一點的消失，最后不見。

“我之所以收蕭黎風為徒，是因為我嫉妒他的天靈根，想要控制在手中，以便于未來有一天可以摧毀！”

“我不是個好徒弟，更不是好師父。”

“今日的局面，大部分都是因我而起，甚至可以說是我一手造成。”

“覃淮芳！”云鶴道人終于忍住開口怒罵：“你給我閉嘴！”

“師父。”覃淮芳淡淡啟唇：“我知道錯了。”

“我，錯了。”

覃淮芳說‘錯了’兩個字時悠悠蕩蕩，像是一根纖細的羽毛，飄進每個人的心中。

唯有蕭黎風心臟重重一跳。

“攔住他！攔住他！”蕭黎風怒吼一聲，血順著嘴角不停的像下涌，臉上黑紋交織，甚至開始爬進眼球。

僅僅頃刻之間，覃淮芳已經跑到了懸崖邊上，衣袖翻飛，雪白妖異的臉上一片解脫之色。

他微微向后傾斜，面上溫暖自在，似乎在與山河日月輕聲告別，巨大的九尾在空中飄蕩，冷風颯颯，身后是陣陣痛徹心扉的驚呼。

“師父——”

“淮芳——”

終于，他飛快的墜了下去，僅僅一瞬間便消失在了黑霧翻騰的萬蛇毒淵。

蕭黎風雙目瞪圓，嘴微張，上下唇瘋狂的顫抖。

“那是古蟒蛇妖！！”突然有人驚呼。

只見蕭黎風匍匐著站起，身體搖搖欲墜，眼球黑紋纏繞，神色極為恐怖。

而在他身后，竟突然盤繞起一條如山峰般大小的粗壯蟒蛇，那蟒蛇對眾人張開血盆大口，頭上一對金燦燦的犄角。

蕭黎風留下血淚，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吼叫，凄厲嘶啞，絕望痛苦。

腥風陣陣，掐云山上，終是一場正邪不兩立的修羅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