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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導演,他有必要聽片尾曲是否能演繹出他想要的感覺。
控制室里,聽錄音老師放剛才唱的第一遍的錄音,交流了幾處需要改進的地方,再問了鄒遇的意見,兩者綜合完畢,衛杳重新醞釀好情緒,進入收音室唱第二遍。
不知道可是三個男主全是非人類的認知給她帶來太大的沖擊,導致她心情有點沉重,還有點復雜,于是本來就很悲情的《長情》,經由她這第二遍的演唱,比剛才的第一遍多出了點說不上來但又確實隱隱約約存在著的韻味兒。
特別是唱到副歌部分,“我只與你,最是相配”這句時,她雖然沒像第一遍時那樣流淚,但很顯然的,無淚更勝有淚。
聽得錄音老師頻頻點頭,這下就賦予了這首歌更深層的含義。
其實世子和小帝姬的感情并非表面上看起來的簡簡單單的青梅竹馬,它更多的是隱藏在家國天下這種背景里的求而不得。
與其說最后小帝姬遺憾自己沒能真正嫁給世子,不如說她是自責的,因為她沒能和世子共白頭,辜負了世子的長情,只能許他來生,這是獨屬于她的一種無奈。
至于世子無奈不無奈,那就不知道了。
因為《帝姬》所有的歌里都沒有專門以世子角度去寫的。
而不僅錄音老師滿意衛杳的第二遍,鄒遇也沒再挑刺。今天的工作就此完成,衛杳和錄音老師打完招呼就準備撤退,誰知三個男主跟守門大將似的,再次堵住她的去路,想邀請她吃飯。
衛杳拒絕。
退一萬步講,就算她沒結婚,她也就只是一個人,沒法分成三個人跟他們吃飯。她并不具備同時腳踏三條船的這種神乎其神的技能。
看衛杳拒絕完,轉頭就讓趙銳送她回家,三個男主誰都沒說話,只互相對視一眼。
明明彼此都是情敵,可這個時候,所謂情敵的分界線悄無聲息地弱化,繼而消失,畢竟橫亙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座名為沈陌的大山——
想要更進一步地接近衛杳,只能先扳倒沈陌,也就是讓衛杳和沈陌離婚。
只要離婚了,再沒有婚姻上的羈絆,到那個時候,誰想怎樣都行。
而不是像現在,說話做事全都畏畏縮縮,還得提前清場,以免被誰看到什么聽到什么,傳出去抹黑衛杳的名聲,增加她的歷練難度。
作為陪同歷練者,這三個男人都很清楚,衛杳的歷練主要為兩點,一是治療天生不足,安全度過成年期,從此身體像其余同族那樣健康;
二是向人類學習。
這第二點里,除去衛杳已經回想起來的體會人類的七情六欲外,還有就是,她需要在這個世界真真正正地活過一輩子,只有作為人類的一生徹底結束了,她才能離開。
所以像以前衛杳在圈子里被人算計拉踩,這三個男人也只能在背后解決掉一些小麻煩,而非正面給她出手,因為歷練是衛杳的,他們僅只是陪同,他們的幫助無法給衛杳帶來任何經驗,這點是龍族長輩們絕不允許的。
趁趙銳先坐電梯下去開車,四周無人,男主們挨個地對衛杳施以溫柔利誘,企圖能拐走這頭已經一只角踏入成年期的小白龍。
“小嫂嫂,想不想讓第二只角也長出來?我很有經驗的,我可以教你。”
——這是沈泱。
別看他人類形態還是個少年,但同為龍族的他獸形早已穩定,否則他不會來陪同歷練。
所以他的確是有長角的經驗。
“剛才出來的時候是不是磕到門了?杳杳乖,讓我看看角有沒有磕紅。”
——這是褚盛。
他向來都是少說多做的那種,因此這會兒也沒多說什么,只以實際行動來表示關懷。
一種默默的、動人的溫柔。
“和他離婚,我有辦法能讓你這只角變得更漂亮。”
——這是鄒遇。
作為能掌控鏡頭下幾十上百個人物的導演,他顯然相當了解衛杳最想要的是什么。
不可謂不是一擊必中。
眼看著三個男主齊上陣,衛杳一時間很是有點震驚。
怎么,這是為了能和她吃飯,有什么功夫就全都使出來了嗎?
不是她說,雖然她不會同意單獨和他們吃飯,可只要有沈陌在,她絕對會二話不說直奔飯店!
所以他們為什么不喊沈陌一起?
好不容易擺脫掉這三個非人類回到家時,沈陌已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
衛杳還沒來得及想該怎么坦白從寬,表明她對伴侶的心天地可證日月可鑒,沈陌就已經抬頭看向她,說:“回來了。”
衛杳深吸一口氣:“那個,老公。”
“嗯?”
“我有事和你說。”
豈料沈陌道:“我也有事和你說。”
衛杳猶豫一瞬。
她自覺今天的遭遇過于匪夷所思,暫時還沒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來坦白,就說:“那你先說。”
沈陌也沒和她推辭,直接就先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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