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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祖宗,”他這么喊她,“你是在家里宅得太舒服了,腦子都成漿糊了?”
衛杳說:“趙哥別鬧,我跟你說正經的。”她認真道,“我有種很強烈的預感,我如果參加了,絕對能從中找到靈感。”
趙銳明顯不信。
他隨口道:“所以你是為了你新專輯?”
衛杳嗯了聲:“我剛才連著看了兩期,我覺得我被觸動了。”她贊嘆道,“他們好厲害啊。”
像她這種在樂壇里已經有一定地位的歌手,她要出新專輯,寫那些情情愛愛固然可以,寫好了也容易全民流行,但到底寫歌的人多少都會有點類似文人的那種清高,她越看那個節目,就越想寫點不一樣的。
那種英勇果敢的沖勁,化險為夷,絕處逢生,實在讓她心潮澎湃,她甚至都隱約有那么點感覺了。
話說回來,其實簡而言之就是,她想突破過去,她要開始考慮轉型了。
否則等到必須要轉型的時候才轉,那已經是遲了。
聽出她不像是開玩笑,趙銳沉吟片刻。
“這樣吧,等過完年,如果你還堅持想參加,我就給你找。”趙銳終于松口,“你現在這種一頭熱的狀態,我真怕合同簽好了,你回頭冷靜下來,又跟我說不想參加了。”
衛杳很高興地說謝謝趙哥。
掛掉電話,她抱著平板一直看到晚上沈陌彩排完回來,吃著飯還不忘把平板撐起來,就著里面的人皺著臉生吃蟲子的表情下飯。
看到這一幕,沈陌問:“想去野外?”
衛杳點頭。
沈陌說:“那等春晚過了,我帶你……”
話沒說完,衛杳就又搖頭。
和老公一起去野外固然好,但他們兩個都是非人類,去的話就只相當于換個不太一樣的環境過二人世界,不會有多么新奇的經歷。
她想要的是和真正的人類一起,近距離地觀察并體會人類在面對大自然時的種種反應,或放棄或堅持,這才是她想看到的。
于是把對趙銳說的話給沈陌一說,沈陌點點頭,說:“想去就去吧。”
她是龍,除非遇到天敵,否則基本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自家老公都支持自己,衛杳頓時覺得要趙銳點頭,也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她抱著平板看得更勤快了。
時間就這么到了14號,除夕來臨前的最后一天,沈陌照例去彩排春晚,衛杳則和趙銳匯合,去錄音棚錄《長情》。
就像衛杳初聽demo時的感受,《長情》是首很悲情的歌,她含著潤喉糖,回想著在劇組的拍戲時光,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才起身進收音室,開始正式錄音。
回憶里世子向小帝姬許諾,他會帶她去江南和海邊,她唱“大漠長煙,塞北雪飛,你牽著我,想帶我走天南海北”。
回憶里只差那么一步就能舉案齊眉,小帝姬對世子說別娶了,她唱“我不喜,我不悲;我不活,我不畏”。
回憶里黃沙白雪,銀刃赤血,世子抱著小帝姬在風中漸漸走遠,她微微瞌上眼,唱“惟盼來生,不負長情,我只與你,最是相配”。
唱完了,她睜開眼,覺得臉上有點濕,一摸才知道她居然哭了。
外面控制室這時有掌聲通過對講話筒傳進來,衛杳抬頭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
啊,這一幕可真是了不得。
褚盛,沈泱,鄒遇……
三個男主竟在今天這么個日子里,與她這個女主歡聚一堂。
她究竟是該哭還是該笑?
而像褚盛和鄒遇來聽她錄音,這兩個人都不難理解,可沈泱過來干什么?他既不是她的頂頭上司,又不是她劇組導演,他是以什么身份進來的?
懷著這樣的疑惑,衛杳從收音室出來,還沒說話,就嗅到一股非常新鮮的血腥味。
——有同族流血了!
順著看去,沈泱指關節處不知是蹭的還是怎么,破了皮,隱隱溢出一點血絲。
這次眼見為實,衛杳總算確定,沈泱和她一樣,也是龍。
難得能在這樣的時空里遇到同族,衛杳不僅沒有高興,反而迅速低下頭,和錄音老師說她去趟衛生間,有什么話待會兒再說。
她的角要被沈泱的血勾得露出來了。
錄音老師以為她是還沉浸在歌里,想清醒一下,就很干脆地點頭。
出了控制室,衛杳還沒往衛生間跑,額角驀地一涼,角冒頭了。
她一驚,忙要用羽絨服帽子來擋住,突然有誰自后拉住她胳膊,她條件反射般猛地甩手,掙開了。
然而就是這么一耽擱,角徹底暴露在空氣中,再擋也無濟于事。
衛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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