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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一泉路位置很偏,在下城區(qū)往外幾乎要出城的地方了,四周的景致可能還不如云江郊區(qū),唯一稱得上現(xiàn)代化的是路口嶄新的指路牌,但T字形的蔚藍路牌和后面的筒子樓與小巷格格不入,有種時空交錯的迷蒙感。
路很窄,車開不進來,小型車隊漸漸停下來,席硯止給張隊打了一個手勢,找到號碼回撥。
鈴聲響了一陣,總算被接起,電話那邊的人好像也有點睡著了,沒說話。
席硯止等了一會,客氣地開口,“你好,我是席慕的家長,方便報一下具體位置嗎?或者定個地方見面?”
小乞丐有心說在路口見面就好了,但懷里的寶貝睡得跟小豬似的,輕輕拍了兩下,短圓的兩條小胳膊反而纏他纏得更緊了,小嘴砸吧兩下,依戀地往哥哥懷里拱,身體力行演繹不省人事。
“他睡著……了,我有、有點抱不動,路牌后的樓,一樓……我、我家。”
小乞丐臉都漲紅了,他越是緊張,說話就越是磕巴,他很害怕對面的男人出聲打斷他,或者發(fā)出一些不耐煩的聲音,好在這些并沒有發(fā)生。
這聲音有些耳熟。
這念頭在席硯止腦海中盤桓一下,他放緩了些聲音:“麻煩你了,我?guī)降氖迨逡黄穑奖銌幔俊?
小乞丐下意識地點頭,一邊道,“可以,你們……輕、輕一點。”
這里自然沒有什么席慕的叔叔,有的是從邊防部隊退下來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張隊,現(xiàn)在是席家高薪雇傭的保鏢隊長。張隊見席硯止朝他微一點頭,默契地同他一道去前方的筒子樓。
席硯止上午參加了兩個會,休假歸來的保鏢發(fā)現(xiàn)山腳側(cè)翻的車時,他才剛剛同希睿集團的年輕掌舵人談完一筆新合作,一下午兵荒馬亂,找人都來不及,遑論換衣服了。定制西裝剪裁得體,線條流暢,幾乎沒有褶皺,優(yōu)雅與矜貴內(nèi)斂。即使是現(xiàn)在去參加晚宴,也沒人能對這身行頭挑出一個不字,以是與筒子樓格外格格不入。
走廊盡頭的老式鐵門慢慢打開,張隊看似隨意地換了個姿勢,手插在褲袋中,其實已經(jīng)摸到藏著的槍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里露出一點,那漂亮少年偷偷看他們一下,沒動作了。
張隊先是被那少年的容貌一驚,而后立馬出于職業(yè)本能思考這是不是除席慕外另一個人質(zhì)隱晦的求救,小乞丐和席硯止卻都齊齊一怔。
他們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