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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知聽到這稱呼也愣了愣,聯系到程司年背后的程家,她隱約記得程家老一輩有兄弟兩個,程司年他爸是老大,老二跟他差了不少歲數,如果沒有記錯,應當是……
程靖森。
她聯想到關于這個名字的傳聞,不由多打量對方兩眼,眼神帶了探究的意味。
程靖森這名著實如雷貫耳,世人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都知道他笑面冷性心腸黑,慣是扮溫文爾雅直取人命門。黑白通吃,手段狠戾,不過三十多歲便已是上流社會中權勢滔天的龍首。
難怪程司年的態度都不一樣了,看來傳聞并非空穴來風,這人不是什么標準意義上的好人。
程靖森看得出來這是個什么情況,眼底不由浮現些許興味,目光不著痕跡地從沈歲知臉上略過,看向程司年:“倒是巧了,你們在這待多久?”
程司年說了個保守時間:“半個月左右吧。”
“三天后我在柏林有場酒宴,從游艇上辦。”程靖森頷首,“稍后我讓助理把電子邀請函發給你,感興趣可以來看看。”
他語氣漫不經心,讓人聽不出是客套還是實意,程司年仿佛面對著嚴肅長輩,態度認真地回了個“好的”。
沈歲知距離近,便同程靖森客氣道:“那就多謝程總了。”
程靖森笑笑,不置可否。
修羅場被簡單化解,后方觀戰的三個人見此迅速退場,各自上馬溜達去了,省得待會兒再受殃及。
沈歲知裝傻充愣地擺弄韁繩,偷偷瞥了眼晏楚和,誰知被他逮了個正著,嚇得條件反射低下腦袋,動作顯眼得要命,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在躲他。
晏楚和:“……”
他微蹙了蹙眉,心底莫名騰升些許煩燥,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
“程司年,過來。”程靖森有意推波助瀾,便把拿著男配劇本的侄子攬過來,“正好許久不見,聊聊你父親。”
程司年腳步稍作停頓,沉聲道:“二叔,我……”
程靖森不等他說完,便抬手示意噤聲,隨后低下頭去,嗓音壓得極低:“酒宴設有舞會,晏楚和不知道,我事先告訴你。”
推波助瀾是假,看戲才是真。
程司年眸光微動,勉強接受這次極限一換一,稱不上心甘情愿地跟著程靖森上馬離開。
此時只剩下沈歲知與晏楚和二人,她卻全然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更加緊張。
晏楚和看她這副緊張兮兮還裝沉著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抬腳朝她逼近半步,將彼此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
沈歲知瞬間回憶起跨年夜那晚的吻,下意識想退,硬是被她給忍住,心想被親的是她,那慫個什么勁兒?
晏楚和垂下眼簾,眉目淡然,語氣也無波無瀾:“這次不跑了?”
“跑什么跑,說得好像我怕你似的。”沈歲知沒好氣道,仍舊不肯看他,一會兒摸摸馬鞍一會兒摸摸馬毛,就是閑不下來。
晏楚和靜默片刻,才道:“抱歉。”
沈歲知愣住,無處安放的手也消停了,她這才偏頭對上男人視線,“什么?”
“那天晚上,是我沖動了。”晏楚和聲線平穩,神色自若,“以后我不會再擅自做出格的事。”
說完,他頓了頓,接下來的話似乎有些難以開口,他面上顯露半分不自然,轉瞬即逝。
“……你別躲我。”他說。
像是認錯,也像是求和。
沈歲知睫羽微顫,聽得心尖酸軟。
“我沒躲,就是給自己消化時間而已。”她抓抓頭發,憋了半晌才無可奈何道,“唉行了,來馬場不就玩兒的嗎,不談這些了。”
晏楚和看她,“你會騎?”
沈歲知瞬間被這三個字打擊到自尊心,登時皺起眉頭,解釋道:“我這馬太兇,不好騎。”
晏楚和眉梢輕揚,他走到那匹黑馬旁邊,只抬手摸了摸馬的脖子,馬便乖順地低下頭來,全無先前暴躁。
男色就這么好使?
沈歲知匪夷所思地湊過去,懷疑道:“這不會是頭母的吧?”
晏楚和自然沒有理她的胡話,問:“它叫什么名字?”
“harris,馴馬師說它是脾氣最躁的馬。”
說著,沈歲知稍微挪近些許,harris就開始對著她鼻孔出氣,她撇嘴,“估計兩個暴脾氣注定沒法和平共處。”
晏楚和不置可否,按住馬鞍單手攥緊韁繩,長腿一跨輕松上馬,harris只是抬了抬前蹄,并沒有其他動作。
沈歲知這回是真的懷疑這是匹母馬了。
“怎么對著我就兇巴巴的。”她湊過去跟馬對峙,十分不滿,“他好看我不好看?”
爭論這問題實在有些幼稚,晏楚和不由好笑地看她一眼,將手遞到她眼前,“上來。”
他戴著手套,一雙修長漂亮的手被深黑皮革掩著,有種別樣的視覺沖擊。
沈歲知怔愣半秒,抬起臉看他:“你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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