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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來迎駕的嬪妃們紛紛使出渾身解數,朝著文帝不斷的飛起媚眼兒。
可惜皇家圍場秋彌一行,如今文帝的心情早就不是當初。雖說文帝這個人多情而又長情,但他都將除水汭、水澈以外的其他庶出兒子連同為他們求情的老菜幫子(指他們的生母、養母)都一并兒處罰了,如今這些花期正好的嬪妃們純屬把媚眼兒拋給了傻子。文帝懶得理會也不想理會。
“都散了吧。”
隨著文帝話語一落,嬪妃們的心即使有萬般不甘愿,可還是乖乖巧巧的散去,各回各宮。如今滿心滿眼都只有賈赦,都只看得見賈赦的嫵媚也想趁機拉著賈赦回家,可惜剛付之行動,就被眼尖的文帝看了個正著。
文帝心塞的叫住了嫵媚:“朕沒說媚娘你也跟著散了。朕在皇家圍場盤旋一月之久,難道媚娘就不想父皇嗎。”
那怨念慎重的怨父臉,惹得嫵媚好笑也惹得水宸很是感同身受。
這女兒/妹子算是白養了,只記得惦記自個的駙馬…
嫵媚咧嘴一笑,心頭好笑之余,故意言不由衷的道:“媚娘怎么不想父皇,怎么不想太子哥哥。只是父皇和太子哥哥有后宮嬪妃們,有太子妃、太子側妃們惦記,也不多媚娘一個,所以媚娘還是專注惦記駙馬就成。”
文帝、水宸同時…… …….
賈赦俊臉微紅,顯然是被嫵媚這別出一格的當場示愛給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賈赦是誰,混不吝又特會見風使舵的赦大老爺,即使感到不好意思,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兒,這不賈赦很快就恢復如常不出,那特意扯出一個特別傻兮兮,讓文帝、水宸二人看了就想揍人的‘賤’笑。
“公主所言極是,離家那么久,微臣也甚是想念、惦記公主。”
公共場合下就是這點不好,明明兩口子卻只能稱呼‘公主’啊,‘臣’的。賈赦心中念叨了一句媚娘的小字,無比遺憾的如此想到。
還有點心塞的文帝可不知道賈赦心中居然暗搓搓的念叨這種事,不然準得一腳踹在賈赦的屁股上,罵他給臉不要臉。幸好文帝不知道,因此他只是將差點嘔出的老血咽了回去,無奈的嘆息。
“行了行了,朕知道你們恩愛。吃了晚膳,朕也不留你們兩口子宮里留宿了。”
嫵媚看了一下天色,心中頓覺莞爾無比。如今尚不到晌午,說午膳的話都有點為時尚早,與其說留下來一起吃晚膳,還不如說私底下有話想跟她這個女兒說呢。
嫵媚扯嘴淺笑了一下,隨即道:“父皇說吃了晚膳再回,女兒就吃了晚膳再回吧。”
頓了頓,嫵媚看著文帝緩和下來,沒再那么心塞的表情,補充說明道:“今日出門尚早,女兒便沒有帶上小琯琯。也是女兒失誤,要是父皇惦記的,女兒這就派宮人將小琯琯接近宮來,以續天倫之樂。”
文帝點點頭,算是默認了嫵媚這話里透著的孝心。
一行人就此回了養心殿。
此時養心殿里,萬公公、李公公正在指揮太監宮娥張燈結彩,擺放桌椅。
這也罷了,‘過分’的是,高高的殿門檻那兒,很有民俗氣息的放了一個火盆。文帝領著幾個晚輩回養心殿時,李公公更是笑容可拘的拿著浮塵沾了一些柚子水往文帝以及他身后的幾個晚輩身上灑去。
“李公公、萬公公可真是有心,正巧女兒也覺得父皇的運氣實在太差,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事情都能遇上,的確該好好的去去霉運。”
嫵媚正說著,卻見水澈不知哪根筋兒又搭錯了,居然讓李公公將剩余的柚子水全潑倒于他身上,讓他好好的去去霉運。畢竟跟著水宸、賈赦帶著文帝跟玩似的‘野外求生’,水澈覺得在皇家圍場的經歷真的挺坑的。
“李公公你看…”水澈笑得格人智障的看著李公公。
李公公摸了摸被胳膊上猛然竄起的雞皮疙瘩,有些干巴巴的道:“既然三皇子有此要求,咱家自是不敢不照著三皇子要求的要求做。只是在這之前,咱們還是要說一句,三皇子與其將柚子水潑灑一身濕了衣裳,還不如尋個偏殿用柚子水好好的洗個澡,如此應該更能進一步去掉三皇子認為的霉運。”
水澈托著腮想了想,覺得李公公的建議算是說到了他的心坎上,因此他很高興的拍了拍李公公的肩膀,樂呵呵的來了一句:“李公公說的話本王仔細考慮了一下,發覺挺適合本王的。本王這就去沐浴更衣,李公公你記著給父皇說一聲,午膳就不必等本王到了再開…”
他媽誰要等你這二貨…
猛然聽到這句話的文帝抽了抽嘴巴,直接眼不見未盡,假裝沒有看到偷偷摸摸溜走準備用柚子水沐浴更衣的某二貨,很是和藹可親的跟嫵媚拉起了家長。
說了一會兒話,賈琯便被去了榮國府一趟的太監給接了過來。
賈琯一過來,立馬高高興興、歡歡喜喜的喚了文帝一句皇外祖父,文帝哎了一聲,整個人笑得如同盛開的菊花一樣,將眼珠子瞇成一條細長縫兒道:“琯琯,這么久沒見皇外祖父,想不想皇外祖父啊。”
賈琯眨巴著眼睛,不假思索的道:“想啊,小琯琯做夢都在想皇外祖父。用娘親常常對父親說的話就是,小琯琯想皇祖父想得心肝兒都疼。”
文帝不由自主的瞄向了正緊挨著賈赦坐著,一點也沒有女兒家家該有的矜持含蓄的嫵媚,再一次感到心塞。他的外孫女兒想他想得心肝兒都疼,而他唯一的女兒卻是想相公想得心肝兒疼。
講真,有那么一刻,文帝差點就覺得自己就是那冷酷無情,讓牛郎織女一年只能見一次面的萬惡銀河,害得人家夫妻足足分離了一個來月。
哎。心真的好塞…
覺得心好塞的文帝瞄了一眼水宸,發現水宸居然也跟張靈在角落有說有笑,氣氛好得不得了,頓時那顆孤家寡人的老父之心越發的蒼老起來。
論塞狗糧扎人心的能耐,果然他這一雙嫡出子女無人能出左右。
文帝搖頭嘆息一聲,越發覺得自己有點自討心塞。于是文帝果斷的不再注意賈赦夫妻倆和水宸夫妻倆,轉而將注意力全部放在軟萌的賈琯身上。
小型的家宴茶酒過三旬,文帝終于說起了正事。如嫵媚先前所料的一樣,文帝所說之事與皇家圍場發生的‘逼宮’‘清君側’事件有關,更與水澤潛伏回京策劃的多起刺殺事情有關。
文帝如今根本不把水澤和其他參與這些事件的皇子們當成兒子看,提起他們之時,絲毫不見感情不說,還直接就以他們的名字代稱。說道最后,文帝聲音更是透著陰寒的表示不管水澤逃到天涯海角去,他都會將水澤抓回來千刀萬剮。
嫵媚默了一下,有些糾結的道:“說不得水澤沒了蹤跡是死了呢…”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水澤就算是死了也要有尸體吧。”
一直靜靜聽著文帝‘宣泄’怒火的水汭斟酌片刻,還是忍不住出言‘反駁’嫵媚的話。
水宸若有所思的瞄了嫵媚一眼,“說不得水澤死時連尸體都沒了呢!”這尸體沒了,怎么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水宸此言一出,便把水汭和趕來吃飯的水澈狠狠的唬了一跳。
水澈搓了搓胳膊,有些怕怕的道:“水澤真要死得連尸體都不剩,這不是傳說中的死無葬身之地嗎。”
文帝張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了一句:“將四皇子府上所有人貶為庶人,逐出京城。”
文帝不缺兒子也不缺皇孫,他只要一想到水澤的妻妾以及子嗣還留在京城和著他呼吸同一片空氣,文帝就覺得分外的膈應,所有文帝索性就網開一面將四皇子留下的妻妾子嗣一起全趕出京城得了,這下還能夠昭顯一下自己的仁慈。畢竟水澤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自己居然只是將四皇子府上的所有人貶成庶人給逐出京城,不是一位君王該有的仁慈是什么。
文帝說出這句話后,在場的所有人便知道這場談話接近了尾聲。嫵媚眼瞅著時間還早,便笑語盈盈的跟文帝告辭。文帝瞇眼看樂一會兒巧笑嫣然的嫵媚,嘴巴一扯,曬笑道:“公主府早已建好,媚娘打算何時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