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嫵媚對除賈赦以外的成人從來都是挺冷漠的,可對于幼崽兒,不管是誰,她都做不到太過狠心。所以讓夏雨跟著小琯琯一起去探病,真的是難得展現了慈心。
夏雨也明白嫵媚讓自己跟著去的用意,當即抿嘴保證會把事兒辦得妥妥當當后,便抱上小琯琯,領著丫鬟婆子,浩浩蕩蕩的去了南院。
嫵媚和著春語聊了一會兒天,便感覺有些犯困,自去屋里已經鋪上細軟草席的軟塌小歇去了。
春語坐在門檻處做了一會兒的針線活計,便有小丫鬟跑來稟告說,周瑞已經將租了榮國府田地的佃戶一年該交的租子給收了上來,讓春語過去核對。
春語有些奇怪。“這事兒不是一直該銅錢做的嗎,怎么跑來找我了。”
小丫鬟有些支吾,在春語有些迫人的眼神下,到底未能堅持住,小小聲的回答道:“好讓春語姑姑知道,是周瑞說銅錢大哥做得不精細,比不了春語、夏雨兩位姑姑仔細,所以讓我瞧一瞧兩位姑姑在不在,要是在的話,就請去核對收的租子。”
春語冷笑,“這周瑞還真是心思不小啊,你回去告訴他一聲,最好讓他收拾起花花腸子,免得公主知道了,有他的好果子吃。”
小丫鬟哎了一聲,當即就跑出了榮禧堂,想來是去找周瑞回話去了。
春語沖著小丫鬟的背影兒猛翻了幾個大大的白眼,到底耐不下性子繼續做針線活,便招來院中一位只會把力氣、干些粗活的粗使婆子,讓她去跟待在書房,幫著賈赦整理的金磚說一聲。
“見了金磚大哥,你就說周管事找不到銅錢的人影兒,讓他有空閑就去跟周管事核對一下剛收上來的租子。”
粗使婆子應答下來,春語將針線活兒一收,閃身進了屋子。此時嫵媚已經小歇醒來,正懶洋洋地斜靠在軟塌上,秀氣的打著哈欠。
“怎么了,你這是?”嫵媚對自己這兩個貼心丫頭的情緒變化還是挺敏銳的,雖說春語還是往常的神情,嫵媚還是感覺到不對,覺得這丫頭在生悶氣。
嫵媚柔聲一問,當即就讓春語紅了眼眶,將周瑞的不懷好意說了出來。
嫵媚沉凝片刻,突然道:“把除林之孝的其他管事都給免職了,告訴金磚、銀錠、銅錢三人一聲,以后收租子的事都是他們三人的事情。”
連她身邊的女官都敢打主意,真的膽兒肥得,不說春語、夏雨自梳不愿嫁人,就算要嫁人,也是他一介奴仆配得上的。這種粗淺的心思,也敢使出來,真當她的春語、夏雨,和他一樣蠢笨不堪,卻心比天高啊!
春語擦了擦眼眶兒,語氣有些兇惡的道:“是該將他們給免職,免得他們以為奴婢好欺負,見天的在奴婢面前蹦跶。”林之孝也就罷了,他是成了親的,待在管事的位置上可以不挪,可周瑞那幾個呢,有的是剛死了老婆的鰥夫,有的卻是本該成婚,卻硬生生的拖到了二十好幾。打的什么主意,春語以前沒有多想,但是有了這回周瑞越過銅錢,跑來請自己或夏雨的事兒,不用腦子想,也能猜到他打得什么主意。
真是癩□□眼高過頂,也不看看自身配不配奢望天鵝肉。春語心中真的是被這一出事兒膈應得慌,面對嫵媚這個主子時,還能保持平和的心態,只紅了一下眼眶,表明自己的委屈。可等金磚拎著銀錠、銅錢跑來給春語道歉時,春語卻是直接學起了小廚房幫廚婆子的收拾人的做派,直接操起搟面杖,追攆銀錠和銅錢,扎扎實實的揍了他們一頓。
銀錠……:我他媽好冤,全然是遷怒。
夏雨領著小琯琯去南院探望養病的賈珠,只待了一會兒話就回來了。這里面誠然有讓賈珠好好休息的意思,也有王念惠挺著大肚子如臨大敵的態度。
剛回了榮禧堂,小琯琯就犯了困。嫵媚讓小琯琯就在屋里鋪著細軟草席的軟塌上歇息小睡。孩童都容易睡熟,小琯琯躺在軟塌上,蓋著薄薄的羊毛毯子,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主仆三人去了外屋說話。
夏雨告之了賈珠的病情,道:“珠哥兒那病啊,奴婢仔細瞧了瞧,沒什么大礙,不過要仔細養著,不可輕易受累。要是再像以往那樣熬夜看書傷了心神,只怕壽命不長。”
嫵媚點頭:“這話你給王氏說了沒有。”
“沒說。”夏雨回答道:“不是奴婢不想說,而是二太太緊張兮兮的樣子,弄得奴婢也不知該怎么說了,只得回來告之公主一聲,再有公主告之駙馬,駙馬怎么處理這事兒就是駙馬的事了。”
“嗯,你說得對。駙馬的確該開這個口,畢竟那是他的親侄兒。”
嫵媚捏著一柄孔雀藍羽的宮扇搖了搖,以扇半掩著嘴,秀氣的打了個哈欠。隨著她的動作,衣袖半掉,手腕處的玉鐲子露了出來,更顯得肌膚雪嫩白皙。
“府里所有收上來的租子核對好了后,本宮名下的皇莊也是時候收租子了,這事兒你們倆誰方便,誰就親自走一遭吧。”
春語夏雨同時應答了一句,顯然是將嫵媚的話記在了心上。
又過了一會兒,大約半個時辰左右。進里屋小歇的小琯琯也醒了過來。
“餓了沒?”嫵媚親自給小琯琯整理了衣襟處的皺褶,然后蹙眉打量一會兒,便拆了小琯琯頭上除了包包頭的發髻,親自動手給小琯琯梳起了頭發。
小琯琯的頭發很軟,發梢有些微黃,不過數量很多,密密麻麻的,梳成適合小姑娘的發型,別提有多好看了。當然這其中有基因好的緣故。賈赦作為地地道道的京城第一美男子,小琯琯長得像他,妥妥的美人胚子一枚。
“本宮記得開年時父皇曾讓萬公公給本宮送了一些番邦屬臣進獻的各色寶石,本宮記得里面好像有粉色的寶石,春語一會兒你開庫房找出來,讓手藝精湛的金匠師傅給小琯琯做一套首飾頭面。女孩子嬌俏,就適合那些粉啊嫩黃的,正紅雖不錯,但到底添了幾分老氣。”
“公主說得在理,咱們小郡主嬌俏可愛,打扮也得往嬌俏可愛上打扮…”春語笑著附和嫵媚的話,并道:“奴婢記得庫房里好像還堆積著一些粉紅、粉紫的玉胚(指沒打過首飾的原玉),奴婢一會兒也會找出來,用這些粉紅、粉紫的玉胚打些合適小郡主戴的玉簪、玉釵…”
“光說有什么用,春語姐姐還不快快去準備。”從小廚房端來午膳的夏雨一進屋子,便聽到春語說的這一長串兒的話,忙打趣她道。春語故作兇惡的瞪了夏雨一眼,口呼一句‘壞丫頭’后,自己率先憋不住的笑了起來。
“得了,別在本宮打諢逗趣了,該干嘛干嘛。”
嫵媚將春語、夏雨‘攆’去做事后,便和小琯琯一起進起了午膳。午膳很簡單,味道也偏于養生的清淡。當然依著小琯琯嗜甜的本性,單單給她燉的那碗蛋羹依然是甜的。而相比嫵媚臨時起了意,讓小廚房人現磨現做的豆花,小琯琯的那碗豆花,也是甜的。
如今年歲漸大,小琯琯對于吃方面已經有了克制。即使再喜歡甜食,也不會拿甜食當成正餐。通常和著正餐一起,食用個七八分飽,便會停止不再進食。
嫵媚也是如此,不過她口味偏清淡,且是個不喜甜食的主兒,因此用了一碗小米粥,一碗澆了微辣辣油、芝麻、蔥和小菜的咸豆花,肚子混了個七八分飽,便停住不再用餐。不過如今的嫵媚已經確定賈瑚和她未來的二姑娘(賈迎春)已經在她肚子里扎根發芽,所以嫵媚想了想,又吃了一條一斤左右重的糖醋魚,這才意猶未盡的放下筷子,一邊用手帕擦嘴,一邊問小琯琯飽了沒。
小琯琯乖巧的點點頭,算是作為回答后,嫵媚便吩咐小丫鬟們將殘羹剩肴撤了下去。
“小琯兒坐一會兒,順便喝點山楂消食,然后再去跟教養嬤嬤學學規矩。”
皇族的姐兒們一般過了四五歲,便是由教養嬤嬤□□導規矩。嫵媚小時候沒教導嬤嬤教授規矩,那是特殊原因。不過自從嫵媚變成了小字媚娘的安樂嫡公主,規矩也開始跟著教養嬤嬤們學了起來。
小琯琯滿虛歲五歲時,教養嬤嬤便已備好。如今小琯琯已經跟著教養嬤嬤學習了近一年,說話行事兒與往常大不相同,就算只坐到一邊兒不言不語,那也自有一股獨屬于皇家的氣度流露出。
第111章 夫妻日常!
對于這點, 嫵媚很滿意,南院二房的大姐兒卻是很羨慕。她是妾生養的,生母還是那‘犯了罪’便攆去莊子住的周姨娘。養母趙姨娘因為這些年來一直未有身孕, 待她宛若親生。但本就是家生子出生, 生母又因做錯了事情被遠遠發賣的趙姨娘又有幾分教養姐兒的手段,只不過掬著大姐兒學針線活兒罷了。
眼見大姐兒又瞅著正院榮禧堂方向那兒眼露羨慕,趙姨娘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姨娘現在要告訴你, 這人啊要學會認命。如果二房和大房關系好,姨娘少不得豁出這張臉不要,死皮賴臉的求公主舍出一位教養嬤嬤來教導大姐兒的規矩。可二房和大房只是面子上的情分啊,二太太面甜心苦, 二老爺又是個不關注后院的人, 所以姨娘是萬萬不敢出那個頭,開口讓大姐兒你跟著小郡主一起學規矩…”
大姐兒眼眶驀然一紅,險些落了淚。
“姨娘說的理兒, 女兒知道。只是這心,難免有些酸澀罷了。”
“酸澀一會兒就行了。陪著姨娘將這鞋襪做好, 你親自拿給珠哥兒去,就說是你親手做的。姨娘啊, 別的不求, 就求著以后大姐兒出嫁了, 珠哥兒能看在這自小給他當哥哥的做鞋襪的份上, 幫襯大姐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