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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雷取出針管,想給希里斑注射嗎啡,但被希里斑拒之,他說:“東方人,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好這樣叫你,我把這個交給你,為我和我弟弟報仇,殺了……殺了神之右手。”他說的東方人就是我,并把士兵牌塞到我手中,我緊握士兵牌,點了點頭。
“他快不行了!要注射嗎啡!快點做手術!要快!”馬雷可不在乎這個,一把推開我,撲向希里斑。
“讓他安安靜靜的離去吧!”我大喊道,馬雷不相信的看著我,他搖搖頭,“你這個傻瓜!你這個殺千刀的大兵!你去死吧!不知廉恥!他快要死了!!死了!!你知道死對一個人意味著什么!!什么!!??”
“死在戰場上!是軍人最好的歸宿。”我語驚四座,馬雷驚呆了,他甚至對著我的腦袋給我一槍。
“你永遠不會理解。”我閉上眼睛,拔出手槍默默地對準垂死的希里斑。
“瘋了!瘋了!你們這群傻瓜!傻瓜!瘋子!瘋子!我操你媽!!”馬雷不允許我結束一個人的生命,他像一條瘋狗似地撲向我,但我已經扣動了扳機,送走了希里斑,這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希里斑歸去的亡魂接受死神的洗禮,他已經化成騎著白馬的黑暗死神,傲游去了他該去的地方……
“愿真主保佑你,我的死神。”我握住手中的士兵牌,一滴淚順著臉頰流向這塊生靈涂炭的土地……
第三十章 行動!hoo-ha!
30
瓜德爾,夜。
我聽不到夜風,看到不到夜色,因為我身處地下,和身邊的這群不倫不類之徒,人還沒有完全到齊,只有帶傷的幾個人正在接受馬雷簡單的治療,帕夫琴科把受傷的右腿搭在紙箱上,一臉嚴肅的抽著一支我給他的‘中南海’,我每次出行或者打仗都必備一盒‘中南海’,有時三盒都不夠,只可恨一條太多,不能隨身攜帶,我對此煙已經產生了依賴,雖然我從不是一個癮君子。‘中南海’能帶給我短暫的神經麻痹,更讓我想起自己的祖國。
阿蘭削了一個蘋果,遞給我,我接過來又轉手給了克魯茲,克魯茲咬了一口,大手一揮,蘋果砸在卡爾身上,卡爾罵了一聲,一掌拍碎了小小的蘋果,最后,蘋果的殘尸經他的原主人阿蘭之手魂歸垃圾桶。
“他媽的我們這是怎么了?”阿蘭不忿的說道,生氣的把手中的軍刀頂在了桌子上,軍刀的刀把還在震動,我揉了揉眼,把手邊的有邊帽子蓋在臉上,身子一歪——裝睡。
我裝都沒裝個完整的就被一陣巨大的響動驚醒,一只手下意識的摸到了手邊的m24,快速上膛,對準聲源,其他人也是這么做的,但看到發生物體之后又松了口氣垂下手中的槍械,是沙羅澤,身后跟著一大幫人,他們從下水道而來,剛才的響動使他們把下水道通往我們這里的門打開了。
“我來告訴大家個好消息!!”沙羅澤剛剛跳下下水道就一臉興奮的說道,也不管他身上的臭味了,“還有一個壞消息!!大家想想先聽哪一個?”
“現在對于我們最壞的消息就是你們身上的味道!他媽的快去沖澡!”馬雷捏住鼻子,踹了沙羅澤一腳,沙羅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說:“不急,不急。”
“壞消息。”一直不聲不響的狼狗突然說道。沙羅澤點了點頭,說:“還是先說好消息吧……壞消息和好消息要連在一起聽。”
“那你還廢話!”克魯茲一直在火頭上,正好找到了沙羅澤這個發泄物,我攔住他,對沙羅澤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
“好消息時,一個小時前,真主聯合會什葉派的大阿亞圖拉穆提夫來調停了,美軍不敢動他,我們也要把握住這個時機,按兵不動,等待出任務的時機,各國的維和部隊也要在今晚全部撤走,只有中國在瓜德爾港口的項目組沒有撤離,還有一小部分維和警察,不過我們不必管他們。”
聽到自己同胞的消息,我的心‘咯噔’一下,沒想到在這小小的瓜德爾,竟然不只我一個中國人,我苦笑一聲,我苦笑,是因為不能為自己的祖國貢獻任何的什么,我現在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禱,希望他們渡過難關。
“咳咳。”沙羅澤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壞消息就是,美軍雖然接受了調停,但卻加強了瓜德爾新城區的防御,有一個海軍陸戰隊別動隊會在三天后登陸瓜德爾,那時美軍就要三軍一起總攻了,還有,約翰隊長,你們要小心了,美軍已經張貼撲克牌通緝令,目標就是你們,賞金很誘人,看到后舉報500美金,打傷,2000美金,打死,5000美金,活捉,可就是整整一萬美金,這對于貧窮的人民來說,實在是太誘人了!”
“呵呵。”卡爾笑了笑,“隊長,我們都值一萬美金那,我現在都想把我自己綁起來到美軍那里報到那。”
“沒出息!”澤羅伯托把吃了一半的香蕉丟在了卡爾的臉上,帕夫琴科沒有看他們,他把煙蒂掐滅,皺了皺眉頭,說道:“那我們以后要轉移到新城區可就困難了。”
沙羅澤點了點頭,“看來只能強攻了,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人也死了個七七八八。哈立德現在軍心動搖,美軍來了談判專家,政府官員都來親自策反他,我看啊,最后還要改變計劃,狙殺哈立德。”
“強攻?你開玩笑那?!瓜德爾地下形勢錯綜復雜,你們不可能找不到通往新城區的下水道!你被喜悅沖昏了頭吧??”我終于按捺不住了。
“可是……”沙羅澤神情窘迫。
“可是什么?”我逼問道。
“那條道可不好走,雖然能長驅直入通往新城區的一個排污溝內,但那排污溝是美軍專屬的,每天都要不計量的把一些軍事廢料和廢掉的煙霧罐、毒氣罐什么的丟在溝內,還有數不勝數的排泄物,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嗅覺能承受的。味道太臭了,溝的周邊還有美軍值哨,稍不留神,就被爆了腦袋。”
“哈哈!說笑那?只不過是一些味道罷了!”澤羅伯托爆笑道,我笑了笑,說:“防毒面具,別告訴我你們沒有。”
“確實沒有……”沙羅澤窘迫的低下頭,我現在想說的只有一句話:“錢才是硬道理!”怪不得美軍能這么壓這些中東國家,這群纏頭的家伙,真是有錢不會用……放著石油不會開挖。竟然到了這種窮困的地步,甚至還不如當年的紅軍游擊隊。
我剛要發火,哈孫寧回來了,他走的也是下水道,不過他把自己保護的很好,沒有受到污穢物的寢室,手中還抱著槍,他一下來,就把槍拋給我,摘下面罩,大家都露出驚喜的神色,紛紛致以哈孫寧‘問候’。
“好了!”哈孫寧受不了大家的嬉笑怒罵,撥開人群,走向我,“dv。”他只說了這一個單詞,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媽的,哈孫寧給我的情報竟然沒有看!甚至想都沒有想起來有這么一個物件,誰知道剛才摔壞了沒有!我趕緊取出破爛不堪的沖鋒包,拉開夾層的拉鏈,取出dv。
dv幾乎完好無損,只是破掉點漆,我松了一口氣,心中的那塊石頭隨即落下,如果這玩意被我毀壞了,那我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趕緊打開dv,大家立即蜂擁而上。
dv視頻大約持續了二十分鐘,是哈孫寧進行的隱蔽拍攝,他身邊還有兩個身著巴基斯坦軍服的士兵,看樣哈孫寧下了不少功夫才拍到這段錄像,錄像的拍攝地點就是巴軍關押哈立德的基地,錄像中,兩個巴軍時不時還和哈孫寧寒磣幾句,看樣哈孫寧來了個‘秘密潛入’,裝扮成了巴軍。
錄像中,巴軍基地戒備森嚴,鋼筋混泥土防爆墻厚度超過了60厘米,而且高大無比,墻的四個角各有一個哨塔,塔上的哨兵全部為巴基斯坦特種突擊營的狙擊手,裝備svd狙擊步槍,基地只有一個入口,入口有兩個機槍哨位,裝備.50m2機槍,基地墻外還有一輛巡邏裝甲車,隨時準備戰斗。
拍攝基地內部的時候,哈孫寧更加小心,從錄像中可以看出,哈孫寧努力使自己走路的姿勢更加自然,基地內有若干個營房,每個營房大約能住下二十個特種兵,基地內來來回回有許多巡邏隊,均為特種營士兵,裝備hkg3步槍或者akm-47、m16a2步槍,沖鋒槍有mp5sd、uzi,甚至p90,基地內還有若干輛卡車和裝甲車,最后錄到的一個隱蔽的小型醫院,哈孫寧告訴我們,那是關押哈立德的地方,到這里,錄像才算結束。
看完這些,我有種想沖上去狂吻哈孫寧的沖動!擔驚受怕這兩天,值了!那么重要的情報!這代表我們即將就可以脫離苦海了,也是,在瓜德爾這兩天好比兩年啊!
“感謝你!真主派來的勇士!”沙羅澤激動地擁抱了哈孫寧一下,其他人也紛紛對哈孫寧豎起了大拇指。但哈孫寧好像還有話要說。
“咳咳。”哈蘇寧輕咳兩聲,示意我們安靜,當我們全部靜下來時,他才繼續說,“特種營不算技工大約有560人,外加一個營部直屬連在基地內,一連170人駐守在基地外新城區的奧馬哈文化街的哈利瑪中學內,二連170人駐守在新城區的瓜德爾港口上,負責保護港口的安全,其余人全部在基地內保護哈立德的安全,不巡邏。另有三名黑水雇傭兵組織的特種保鏢直接保護哈立德安全。現在想要哈立德命的人多入牛毛,當然,如果必要的話,我們也一定會要了他的命,這要看他的精神了,如果哈立德意志堅定,不屈服的話,我們還是會把他當做朋友,如果實在不行……”
“那就要我們出馬了。”帕夫琴科接話。
“對,就是狙擊手,只有狙擊手,才最適合這個任務!”
“對對。”沙羅澤恍然大悟。
我靈機一動,說:“沙羅澤,有沒有什么攻堅武器,比如……迫擊炮什么的。”我問的很委婉,因為這群人連防毒面具都沒有。
沙羅澤想了想,和手下耳語了幾句,那個小下手便跑進了一條分支地道,不久后,一門法國老式布朗特60毫米迫擊炮就出現在我們眼前,跑還很新,彈藥箱的漆都還锃亮锃亮的,小炮雖然是70年代的老爺貨,但油漆還是很新,炮身、炮座、座鈑及瞄準具一應俱全,看樣這群家伙那么多年來是把這玩意當老太爺養著了。
克魯茲看到小炮像見了親爹似地,兩眼放光撫摸著幾枚綠油油的‘小胖子’,口水直流,“老大!我一定要親自操炮!你們誰都別想攔我!”
“炮彈只有十六發,省著點用就行。”沙羅澤說道,“對了,隊長,要炮做什么?難道……”
“對!就是要敲山震虎,把哈立德那個老家伙給炸出來!他不是在巴基斯坦小兵那里享福嗎!我要他也吃吃咱的‘四喜丸子’。”我哈哈大笑,大家看著我,紛紛露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