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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美麗四肢健全，尚能和男人鬼混時，江謠就被趕下樓，一個人坐在陽臺上餓肚子。

劉陽會把他帶到屋子里給他做飯吃。

江謠靠蹭他的飯，熬過了最難熬的一段時間。

劉陽：“讓你看笑話了。”

江謠：“下次少喝點兒酒。”

“嘶……”

江謠抬頭：“痛嗎？”

劉陽笑笑：“還好, 涼涼的。”

“我看有些地方都結(jié)痂了, 你別手癢亂摳。”

劉陽樂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怎么還操心起我來了。”

江謠哼了一聲，沒說話。

劉陽看了幾次手機，打開又合上, 一個電話沒有。

江謠知道他在等誰的電話，但他不敢說自己看到過蔣青山。

劉陽沒事做的時候，沒看書，就靠在床上往窗外看，盯著遠方的青山白云發(fā)呆。

電視機開著，里面經(jīng)常打一個廣告，讓人們?nèi)ヌ炷可铰房达L景，畫面配上文字，把天目山路描繪的十分美麗。

劉陽來杭州打工有五六年，從來沒去過天目山路。

江謠闔上門，老胡問道：“他說什么了？”

江謠：“什么都沒說。”

老胡“嘖”了一聲：“蔣青山真不是個東西，要不然咱倆找人去揍他一頓。”

江謠：“我沒工夫管這么多屁事。”

老胡：“我看你管的不是挺勤快的嗎。”

他從書包夾層了翻出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條項鏈，只有配色稍稍能入眼，其余線條和比例都極其難看。

“新款，怎么樣？打算什么時候去找原材料？”

江謠：“等高考結(jié)束再說，你沒事兒了嗎？”

老胡：“一會兒要回畫室，我還欠著十幾章速寫圖，媽的今晚肯定畫不完了，走了！”

江謠目送他離開，左拐推開自己門。

小辭已經(jīng)做好了飯，等江謠開飯。

江謠不會用筷子，一個小勺子把桌上弄得到處是米粒，平時江謠肯定要發(fā)火揍他一頓，今天沒什么心情。

小辭收拾好碗筷，坐在江謠身邊：“你怎么了？”

江謠：“累。”

小辭的手放在他肩上，輕柔的捏了起來：“胃里還不舒服嗎，今晚上的菜都沒放油。”

江謠：“不是。我覺得人活著很累。”

小辭：“哥哥有我，以后我賺錢養(yǎng)你。”

江謠樂道：“你可得記住了啊！”

他說完，又咳嗽起來。

小辭給他煮了梨，江謠吃了兩口就想吐，沒什么胃口的倒在床上。

小辭端著梨湯，捉住了江謠的手：“哥哥，你大學準備讀什么專業(yè)。”

江謠：“工商、金融、經(jīng)濟，隨便什么。”

他把手放在腦袋下面：“還沒問你，要讀高中了，你什么打算？”

小辭：“我想學醫(yī)。”

江謠詫異：“學醫(yī)？為什么，沒看你表現(xiàn)出來對這方面的愛好啊？”

小辭平時無欲無求的，只有對籃球和挖掘機感興趣。

江謠是絕對不可能讓小辭去學挖掘機的，但是也不愿意讓他去打籃球。

按照他的想法，他弟是個天才少年，天才就該為國家做點兒貢獻，當個科學家或者企業(yè)家都行。

醫(yī)生？

江謠有點兒瞧不上這個職業(yè)。

他心胸狹窄，帶著偏見詆毀：“醫(yī)生有什么好的，在醫(yī)院里全都是細菌，拿得錢少屁事還多，遇到醫(yī)鬧說也說不清楚。”

小辭沒反駁他，而是靠在江謠懷里。

他現(xiàn)在長高了，不能像小時候一樣鉆進去，江謠問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聽到小辭說：“想給哥哥治病。”

江謠身上的小毛病太多了，年輕的時候不會受什么影響，只怕年紀大了之后會愈演愈烈。

他像一只美麗又脆弱的蝴蝶，五彩斑斕地翅膀薄地跟紙片似的，男人的手輕輕一扯就碎了，就跟撕開他的衣服一樣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