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有粒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賭場里當真是五花八門什么人都有,里面人流擁擠,每張桌子前都圍著一群人,加油叫好的聲音不絕于耳,常樂兒拉著顏安在里面轉了一圈,看到雙陸牌九這些賭博的戲碼常樂兒顯得有點趣味索然,正當常樂兒準備離開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了一個好玩的東西。
“咬它、咬它……”一幫人圍在一張桌子前,一個個目不轉睛的盯著桌子上的一個瓦缽,此時里面正有兩只蟋蟀在相互撕咬,兩個公子哥摸樣的年輕人各手持一根蛐蛐草,時不時的在瓦缽里撥弄兩下,由于喊得太過激動,兩人的臉上掙得通紅。
現在是秋天,一年中只有這時候才會有人斗蛐蛐,千萬別小看這些不起眼小東西,其實這些小家伙金貴著呢,一些富商巨賈為了一只品相好的蟋蟀,動輒花上幾百兩甚至幾千兩銀子,而且在喂養方面也要仔細,一般都是拿肉末、板栗喂食,蛐蛐喝的水得是秋天草尖兒上的露水,雖然壽不過百日,可也算是享盡了人間之福!
“顏安,快看快看,那只青色的好像要不行了!”常樂兒在旁邊一時看的興起,激動地對顏安說道。
顏安其實對斗蟋蟀還是很有研究的,小時候他和張福二人就經常玩這個,聽常樂兒跟自己說話,顏安也往瓦缽里瞧去,只見那只梅花翅的蛐蛐兒斗志昂揚,此時正咬住了那只青背蛐蛐兒的一條腿,無論那只青背蛐蛐兒怎么掙扎,對方就是不松口。
其中一位年輕人,興奮的大笑一聲,“胡川,看來你這只青背將軍也不怎么樣嘛,看來這兩百兩銀子你是輸定了。”
那位被稱作胡川的公子哥兒眼見著自己的蛐蛐兒就要落敗,本就心里煩躁,現在又經對方這么一激,心里更是躁亂不堪,只見他突然起身,對著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青年打了一巴掌,“混蛋,這就是你給我找來的蛐蛐兒?我告訴你,這二百兩銀子今兒個就算你頭上!”
這個胡川是當地一個鄉紳家的獨子,有個伯父是山東布政使司的右參政,在當地是個橫行無忌的主,幾乎沒人敢招惹這位爺,就連知府老爺都對他睜只眼閉只眼。
這個被打的青年叫馮彬,他爹是靠賣蛐蛐兒為生,現在他子承父業,前些天胡川找上他,讓他幫著找只品相好的蛐蛐兒用來應對今天賭斗,胡川是什么德行他自然知道,贏了或許沒事,輸了指定倒霉,既然躲不了,他也只好求神保佑別出什么漏子了,誰知道怕什么來什么!
馮彬捂著臉跪在地上,嘴角往外溢著血,“胡公子,你行行好放過小的,你就是把小人賣了也值不了兩百兩啊。”
胡川抬腿朝著馮彬的肩膀又踹了一腳,“嚎喪吶,老子是看中你的本事才讓你幫著挑選,現在你挑的這只蛐蛐兒如此中看不中用,這二百兩你要是不賠給我,我就把你那個妹妹抓回去抵債。”
“這人真是不要臉,自己輸了還怪別人,”常樂兒站在一旁抱著不平,要不是顏安拉住她,估計現在那個叫胡川的已經被打成豬頭了。
這是那位贏了賭斗的年輕人來到胡川身邊,笑著勸道:“好了好了,你讓他拿二百兩還不如要了他的命,何況這促織之戲輸贏本就是常事,也不能全怪他,你就消消氣,大不了這賭資我不要了,不用再為難他了。”
“這人說話倒還中聽,比這叫胡川了好多了,”常樂兒對著顏安小聲說道。
顏安輕笑一聲,“人的好壞哪是光看就能看出來的,要我說這二人很有可能是串通好了的。”
“串通?你從哪看出來了,我怎么看著不像。”
顏安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低聲說道:“你接著往下看就知道了。”
不勸不要緊,一勸胡川的脾氣更大了,“蔣洲,你這話什么意思,我胡川是像個賴賬的人?吶,這是二百兩銀票,你給我待一邊兒去,這兒還輪不到你做好人。”
蔣洲接過銀票,不以為意的笑了笑,接著蹲下身子對跪在地上的馮彬說道:“哎,也是怪我不好,要是我不弄出這么個賭局也就不會出這檔子事,現在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馮彬現在是六神無主,突然發現蔣洲這么一根救命稻草哪能輕易撒手,旋即一把拉住蔣洲的袖口,慌亂的說道:“可以的蔣公子,你要不借我二百兩銀子,我以后一定還給你,一定會的,你相信我!”